“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但是,我必须得提醒你……”花影凝视着红绡,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小小的身躯蓦然散发出一股严肃而郑重的气息,让红绡和蒲黄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你怎么对待我无所谓。但是,如果你对我的师门和朋友不利,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花影掷地有声。
这一刻,蒲黄和红绡都被震慑住了。
她们几乎无法相信,这是一个才三岁的孩子能够说出的话。
警告完,花影便拍拍屁股走人了。
如果是孩童,见有人不喜欢自己,那孩子一定会难过伤心吧。
可她是一名思想成熟的成人。
这世上,有喜欢自己的人,自然也有不喜欢自己的人。
而她,从不将感情放在不喜欢自己的人身上。
花影离开后,蒲黄和红绡沉默良久。
蒲黄叹了口气:“不知为何,我心中总感到有些不踏实。好像,好像我们失去了什么。”
红绡压下心底的那一丝怪异感,嘴硬道:“一个小孩子的威胁,何必放心上?我就不信了,她一个下修仙界的小丫头,还能凌驾于我们之上不成?哼,她现在无非是仗着帝君的宠爱才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等帝君对她失了兴趣,看她还敢猖狂吗?”
门外,花影走到花园中,停下了脚步。
刚才她说谎了。
她并非刚到红绡屋外,在蒲黄两人说话时,她已在门外待了半刻钟了。
万幸当时她正在练习隐身术和屏息术,将她的身影和气息都隐藏了起来,使门内两人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
这使她能够听到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花影在这一刻,只觉得自己蠢得可笑。
她想起和巫墨尘相处的点点滴滴,从第一次遇到他时,她就毫不设防。即使他后来对她照顾有加,逐渐展现出他惊人的背景和实力,她都没有对他起丝毫防范与戒备之心。
因为在她潜意识里,自己是个一无所有的小丫头,巫墨尘对她好,能图她什么呢?
现在想来,她真是可笑。
活了一世的人,居然还会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和喜欢。
这一世,她才三岁,刚刚萌发出灵根,就算是巫墨尘认为她拥有五行灵根奇货可居,但在她身上的投入还是难免过多了。
她从未探究过,巫墨尘为何对她不一般。
她只将之归于两人有缘。
缘,本就是一个奇妙的字,难以用常理推之。
可她忘了,这里是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这里的人,眼中只有修炼长生,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凡人情感?
直到她刚才巧合之下偷听到了蒲黄和红绡的谈话。
于是,一切都有了解释。
原来,她是巫墨尘的“药”。而巫墨尘的身体,并不如他表现得那般健康。
她这个药人,想必十分稀缺,以至于巫墨尘不惜放低身段,想方设法都要将她留在身边。
巫墨尘的身份,也远不只是神龙帝国的太子这样简单。
她刚才听到蒲黄两人称他为“帝君”,这个身份,想必才是巫墨尘最令人忌惮的地方。
虽然巫墨尘的外表才十来岁,可内在,指不定是什么千年老妖呢。
花影暗暗腹诽着,一抬头,便看到她不知不觉间已走到了巫墨尘的房前。
巫墨尘的起居室很大,是潜龙别苑中装饰最奢华的地方。这两天,她都是在这里睡觉,和巫墨尘共用一张床!
门打开了,炎羽从房内飞了出来,看见花影,落在了她的肩头上。
“花花,你去哪了?我刚才竟没感受到你的气息。我找你半天了。”
炎羽语气中有些抱怨。
花花和她一大早说好的,要去仙来镇,并登缥缈山,顺便打探一下其他参赛的宗派消息。
可一大早,花影人却不见了。炎羽还以为她被放鸽子了呢。
明天,就要正式比赛了。
按照赛程安排,第一场比赛,就是丹修大赛。
丹修大赛后,依次是器修、符修、阵法和御兽大赛,最后才是综合全能实战比赛。全能实战胜出的一百名修士,将进入一处秘境历炼,决出最终名次。之所以将这几类大赛分时进行,是因为不少修士同时修炼几门术法和技能,几种修士身份集于一身。
作为玉泉门的丹修选手,凤临渊将参加明天的丹修大赛。
花影暗暗懊恼。
她差点把这件大事给忘了。
不管巫墨尘内心什么算计,当下,什么也比不过自己师门的壮大来得重要。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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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鸟来到了仙来镇。
镇上的人比前两日更多了。
来自整个启元大陆的年轻一代的修士精英们,将这个小小的山镇填得满满当当。
“这几天,秦明秦亮叔叔多宝阁的生意肯定是火到爆了。”看着处处摩肩接踵的人群,花影感叹道。
“何止多宝阁?”炎羽笑道,“所有的店铺生意都很好。就连吴迁开的酒肆生意也好得不得了。”
“吴叔叔动作这么快?”花影惊讶,“连店铺都有了?”
炎羽道:“吴迁前两个月就派人来仙来镇踩过点了,当时就找到了一家合适的铺子想盘下来。不过,那铺子是缥缈仙宗的,人家不肯卖。”
“这么说那店铺是临时租下来的?”花影问。
“不是。”炎羽瞥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吗?是巫公子,呃,是殿下向缥缈仙宗施压,这铺子才拿到手的。”
提到巫墨尘,花影五味俱陈。
她长久的沉默令炎羽惊讶。
“花花,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我以为知道这个消息,你会高兴呢。”
花影勉强一笑:“我怎么会不高兴?我很开心呀。”
她岔开话题:“吴叔叔卖的是我们玉泉山上那两种果酒吧?”
“正是。”
两人正说着,忽然两名年轻的修士从身边擦肩而过,边走边聊,声音乘着微风直吹进花影的耳朵。
“快点!若迟了,那酒咱们就买不到了。”
“真有这么好喝?”
“昨天我师兄带了一瓶回来,我们师兄弟数人每人只轮到一小口。特别是那月光葡萄酒,那味儿,真是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