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墙里的老王(1 / 1)

第492章墙里的老王(第1/2页)

正在人们都在想这些东西是什么的时候。

墙洞深处,突然传来了摩擦声。

那声音很轻。

像有人在往外抠砖。

操作员抓着钻杆,手开始颤抖起来。

他看了一眼缠在钻头上的黑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周.....周队,里面好像有活物!”

话音刚落,墙里的抓挠声停了。

一股阴冷的湿气顺着墙洞涌出。

那缕黏稠黑发缓缓抬起,贴向操作员的手腕。

肖勇一把攥住钻杆,将其甩到地上。

“都别碰,退到门外!”

操作员刚想退,墙后便传来一声压抑的**。

“救……救我。”

声音沙哑,尾音发颤。

管理处负责人抓紧门框,苍白的脸上重新有了血色。

“是老王!这是老王的声音啊!”

“我在墙里……警官,救救我!”

墙里的声音清晰了些。

它贴着墙面移动,抓挠声也跟着挪向刚钻出的孔洞。

“我叫王建民,工号是零七六。家住洛京红桥小区,我老婆叫陈芳。”

技术人员迅速翻开失踪人员档案。

名字、工号、住址,全都对得上。

一名年轻警员已经抄起破拆锤,快步走向北墙。

“人还活着,救人!”

肖勇横跨一步,挡住他的去路。

“锤子放下。”

年轻警员急了。

“肖警官,你让一下!他连工号都能说出来!再拖下去,人死在里面怎么办?”

肖勇没废话,一把将锤子抢了过来。

周启明对年轻警员使了个眼色,缓缓看向肖勇。

只见他伸手拿过档案,翻到老王的家庭关系页,目光停在那张卷了尖的离婚登记复印件上。

墙里的声音又开始哀求。

“我媳妇还在家等我呢!我不能死,我得回去见她。”

周启明眉头紧锁,盯着北墙。

“王建民,你能听见我吗?”

“能!我能听见!”

回答来得极快。

周启明向肖勇看去。

肖勇冲他摇了摇头,随后蹲到墙洞前,却没有靠得太近。

“老王是吧?你跟陈芳为什么离婚?”

墙后安静了。

抓挠声消失,连刚才粗重的呼吸也断了。

过了片刻,里面才传来迟疑的回答。

“我老婆……叫陈芳。”

肖勇将档案合上。

“我问你们为什么离婚!”

“陈芳在家等我。她是我老婆,你们快救我啊!”

肖勇和周启明对视一眼,显然,此刻的声音多了几分急躁。

那份恐惧仍旧像真的。

可它只会抓着同一句话打转,仿佛碰到了一道过不去的坎。

肖勇继续问道:“你右腿受过伤对吧?怎么伤的?”

墙里再次沉默。

档案上没有这件事。

肖勇检查旧监控时,发现老王走路总会轻微拖动右脚,便大胆猜测了出来。

“老王,说话呀!”

“我叫王建民,工号零七六。我老婆......叫陈芳!”

周启明的手指在档案边缘停了很久。

他抬头看向北墙,脸上的急迫一点点沉下去。

“所有人后退,都离墙远点!”

年轻警员仍有些犹豫。

“那里面的人……”

“执行命令!”

警员站直,快速退到门口。

肖勇拿出软布包裹的驱鬼钉。

将钉子卡入指缝,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套。

墙后的东西似乎听懂了。

“警官,你不救我?”

老王的声音变了。

沙哑仍在,惶恐也没少,只是每个字都贴得太近,像有人把嘴塞进那处狭窄墙洞。

周启明握住配枪。

“你究竟是谁?”

这句问话一出,墙内发出了低笑。

那笑声起初属于老王。

可笑着笑着,又掺进了老孙和高鹏的声音,几个人的嗓音重叠在一起。

“我不知道。”

北墙裂开一道细缝。

朱红墙皮簌簌坠落,露出的砖缝里全是湿漉漉的黑发。

“他知道!”

“轰!”

墙缝被一股蛮力撞开。

一只长满黑毛的手臂从里面猛然挤出,五指顿时钩住周启明的手腕。

黑色指甲穿透衣袖,直接扎进血肉。

周启明的身体被拽得向前踉跄,肩膀狠狠撞上墙面。

他反手抓住那条手臂,脚底却像踩在湿泥上。

墙中传来的力量还在加重,砖缝里的黑发纷纷卷住他的衣服。

“周队!”

两名警员冲上去抱住他的腰。

手臂再次发力,几个人被拖得向前滑动。

周启明腕骨发出闷响,剧痛顺着小臂蹿上肩头,半边手掌迅速失去知觉。

墙缝后传来密集的诡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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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枪!”

年轻警员抬枪射击。

枪声震得顶棚落灰。

弹头打入黑毛手臂,血肉炸开几个窟窿,流出的却是黑水。

手臂没有松开。

子弹打烂的皮肉缓慢蠕动。

黑毛钻进伤口,像细针一样将裂开的地方重新缝紧。

“再打!”

又是几声枪响。

可仍旧无济于事。

周启明的胸口已经撞进墙缝。

他终于看清了里面。

朱红宫墙后果然不是实心的。

浓稠黑暗中挤满了一张张苍白的脸,全都没有皮。

那些脸紧贴在一起,牙齿咬着前面人的后脑。

最外侧几张脸缓缓转动,鼻孔翕动,争抢着嗅他手腕上的鲜血。

周启明胃里一阵翻涌。

一张熟悉的脸从下方抬起。

它穿着老王的警卫制服,嘴里却塞满灰色泥块。

“救我……我媳妇还在家等我!”

肖勇已经贴着墙边冲到近处。

他没有去抓周启明。

那条手臂的黑毛下面,有一道细细的黑线正从掌心延伸至手腕,随着拉扯绷得笔直。

尸煞除夕暴乱的照片里,也有这种线。

“按住他!”

肖勇反握驱鬼钉,狠狠扎进尸煞掌心。

钉尖刺穿黑线交汇的位置。

一股焦臭味涌出,尸煞的五根手指僵了一下。

墙内所有无皮人脸同时张嘴。

尖叫声冲进警卫室,玻璃跟着颤抖。

肖勇耳中一阵嗡鸣,喉咙涌上血腥味,握钉的手却没有松。

“把周队往后拉!快!”

几名警员咬牙后拽。

周启明的胸口从墙缝中脱出,手腕仍被尸煞扣死。

肖勇拔出配枪。

弹匣里只有六枚改良朱砂弹。

失败过多少次,他自己都懒得数,现在也没空心疼。

他将枪口压到尸煞腕侧。

那里有一小段黑线,正跟着手掌收紧不断鼓动。

“都低头!”

“砰!”

枪声炸响。

朱砂弹击中黑线。

猩红粉末混着黑水向外喷溅,整条黑色手臂开始剧烈抽搐。

尸煞第一次松开了手。

周启明被众人拖翻在地,后背撞上柜角。

他捂住流血的手腕大口喘息,眼睛仍死死盯着北墙。

那条黑毛手臂没有缩回去。

它撑着裂开的砖缝,试图将里面的东西送出来。

密密麻麻的无皮人脸跟着向前挤压,牙齿摩擦的声音连成一片。

有几张脸已经被挤得变形。

它们仍在说话。

“我是老王。”

“我是老孙。”

“墙后面有路。”

声音越来越乱,最后全变成同一句。

“进来看看呀!”

一名警员抬起枪,还要继续射击。

肖勇按住他的枪管。

“别打了!没用的!它在等我们开墙。”

朱砂弹击中的黑线正在冒烟。

黑毛手臂失去支撑,缓缓滑回裂缝。

里面那些脸却没有退。

它们贴在缝隙后方,睁着一双双灰白眼睛,凝视着门外的人。

周启明扶着柜子站起来。

他的右手还在颤抖,却没让医护人员立刻包扎。

“怎么封?”

这句话说出口,屋里之前质疑肖勇的警员,全都没了声。

肖勇收起驱鬼钉,指向现场物资箱。

“粗盐填缝,朱砂压外层。再找铜线,把整面墙绕住。”

技术人员立即照做。

盐粒刚塞进裂缝,里面便响起指甲抓砖的动静。

几张无皮人脸向后退去,更多黑发从墙缝中涌出,想将盐粒推出去。

肖勇将剩余显煞粉混进朱砂,沿裂缝重重压下。

黑发一碰到粉末便开始卷曲,冒出带着腐肉味的灰烟。

墙里的叫声也乱了,一会儿是老人,一会儿是孩子。

“别听,也别回答。”

警员们齐齐点头,继续封堵。

铜线绕过北墙的固定柱,被一圈圈绞紧。

最后一个接头扣上时,裂缝深处传来沉闷撞击。

整面墙晃了晃。

但没过多久,墙缝里的灰白眼睛依次闭合,抓挠声也渐渐远去。

警卫室里终于静了。

周启明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指孔。

那些伤口边缘已经泛黑,血液里还缠着几根细小黑毛。

他用镊子夹住一根,硬生生拔了出来。

黑毛落在托盘上,仍在缓缓扭动。

周启明看了许久,才把纱布缠紧。

“九都遗址清场。”

“所有工作人员重新核验身份,双人同行,不得回应任何来源不明的呼喊!”

他转过身,望向北墙外那片昏暗的宫殿群。

“申请最高等级封锁!”

“从现在起,这里按异常灾害现场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