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为什么不找他？”商诺羽完全没想到原来中途还有这么一段。

刚才楚老爷子只和他说楚苏靖如此自责的根源在于一个梦，因为那个梦，她把责任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所以才会越想越无法接受。

但是现在听到楚涵一的描述，商诺羽觉得楚苏靖当时的情况估计要危险得多，再想起之前她自己说吃安眠药吃到精神昏迷，他觉得当时的她可能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状态，而楚老爷子可能都不知道这一点。

这这事情，越想他就越是心惊，越想他就越是生气。

“当时木朗怀刚出事，卫教授自己也痛失爱徒不说，还要参与案件的处理，根本忙不过来。只不过情况恶化后，我们也没办法了，你不在场，也不清楚状况。”楚涵一埋头翻阅着笔记，自动忽略了商诺羽语气中的怒气。

听到他淡然却略带嘲讽的语气，商诺羽心中的火气就像被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

他也自知自己这种当时没有在她身边的人实在是没有资格去指责他们办事不力，因此也不再开口，只不过神色冷硬，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啊，找到了，你过来看。”就在这时，楚涵一将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摊开放在了书桌上朝商诺羽招呼道。

商诺羽连忙凑上去看，上面记录着两人的对话，看起来应该是卫泽卿在和楚苏靖谈话时记录下来的，不知道为何却没有带走反而留在了这里。

“我觉得与其听我说，不如你自己亲自看看她是怎么说的。”

“嗯，谢谢。”商诺羽点点头，坐到了书桌前。

“那你就慢慢看吧，不过我不建议你看得太多，你不是好奇梦吗？就在这里前后两页，其他部分我还是不建议你去看。”楚涵一重复了两遍不建议后就离开了，但是这种禁止反而激起了商诺羽的好奇心，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于是他往前翻了翻，从那天记录的开头看起。

卫: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今天的谈话吧。

楚:嗯。

卫:上次你说到很痛苦，想走出来又找不到出口？

楚:对。

卫:能告诉我你在为什么痛苦吗？

楚:因为他死了。

卫:他是谁？

楚:（沉默了一分钟）你知道他是谁。

卫:对，我知道他是谁。他叫做木朗怀，是我心爱的徒弟，和你一样。

楚:够了。

卫:你还是无法说出他的名字，是吗？

楚:不，没有，我不是。

卫:你的拒绝正好表明了你知道我要问什么，也知道自己为什么无法说出他的名字是吗？

楚:（又是长时间的沉默）不。我不知道。

卫:真的不知道吗？

（对方没有回答。）

卫: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吧。

楚:我不想听。

卫:因为，一旦你说出他的名字，就意味着你接受了他死亡的事实，但是你现在还没有接受不是吗？

（对方突然冷静下来了。）

楚:不。我知道，他已经走了，我知道这是事实，因为我亲眼确认过了。很多次。

卫:那既然不是出于恐惧而回避，就只剩下愧疚了。你在为什么而自责？

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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