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念在军区家属院的屋子里躺了一整个下午。

天色暗下来之后她就起来了,去厨房做了晚饭,跟顾北一面对面吃了。

顾北一说了几句单位上的事,她嗯嗯啊啊地应着,心思已经飘到了后山。

吃完晚饭,顾北一洗了澡,上床躺下了。

夏念念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翻了两页,眼睛盯着书上的字,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等到顾北一的呼吸声变得绵长均匀了,她从床上坐起来,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裤子,头发用皮筋扎紧了。

她闪身进了空间,到了客厅里,啾啾在窝里睡得正香,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搭在窝沿上。

夏念念从桌上抓起一个兔子玩偶扔了过去。

啾啾被吓得直接蹦了起来,脑袋撞在了窝顶的木板上,吱吱叫着从窝里滚了出来。

起来了,我们一起去寻宝!夏念念蹲下来,把啾啾从地上捞起来。

啾啾一听到寻宝两个字,眼睛里的睡意一下子就没了,两只耳朵竖得笔直,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

它跳到夏念念的肩膀上,爪子抓着她的衣服,尾巴在她脖子后面扫来扫去。

老大,你真的晚上就过去?那个地方我白天去过一次,我记得路,就是小胳膊小腿力气太小,挖不开!

啾啾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耳朵也耷拉下来了。

夏念念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啾啾,你已经很厉害了。没有你,我根本不知道这个消息。如果那些人是特务,你就帮广大群众揪出害群之马了。

啾啾听不太懂夏念念说的那些词,但一听到自己很厉害,尾巴马上就翘起来了,在半空中一摇一晃的。

老大,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厉害啊。它嘴里发出吱吱吱的声音,在夏念念肩膀上转了两个圈。

夏念念闪身出了空间,站在卧室的地板上。

顾北一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继续睡,呼吸声没有变化。

她轻手轻脚地开了房门,走廊里黑乎乎的,只有客厅的窗户外面透进来一点月光。

她走到玄关换了鞋,开门的时候门轴发出轻微的一声吱呀,她停了一下,听了听屋里的动静,确认没有吵醒顾北一,才把门推开走了出去。

院子里黑漆漆的,她走到院墙底下,扒着墙头翻了上去,动作利索得很。

自从有了灵泉水天天喝,她这身体比从前灵活了不知道多少倍,怀孕五个多月了,翻墙的时候一点笨重的感觉都没有。

她从墙头跳下来,稳稳地落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啾啾从她衣领里探出脑袋来,左右看了看,又缩回去了。

军区大院的门口有岗哨,她没走正门,绕到侧面,从篱笆的缺口处钻了出去。

外面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路灯隔得很远才有一盏,昏黄的光照在地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沿着大路走了十几分钟,到了后山的山脚下。

抬头往上看,山不算高,但黑黢黢的一片,树影重重叠叠的,风一吹就哗哗地响。

山脚下有一条小路,是上山的人踩出来的,窄窄的,只够一个人走。

路面上是碎石头和干泥巴,两边长满了野草,草叶子刮在她裤腿上,沙沙地响。

啾啾从她衣领里爬出来,跳到了旁边的树枝上,在树枝间蹦来蹦去,给她带路。

老大,你跟着我就行,这边这边!

夏念念从空间里掏出探照灯,按下开关,一束白光把前面的路照亮了。

她从空间里又摸出一根登山棒,拄着往前走。

路不太好走,坑坑洼洼的,有时候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脚底下一滑,她就赶紧用登山棒撑住地面。

往上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路越来越窄,草也越来越深,有的地方草长得比她膝盖还高。

啾啾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停下来等她。

老大,你快点呀,就快到了。

夏念念喘了口气,拄着登山棒继续往上爬。

又走了十几分钟,啾啾在一棵大树前面停了下来。

那棵树很大,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冠黑压压地遮住了头顶上的一小片天。

老大,就是这里了。

啾啾在树干周围跳来跳去,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

我和鼠小弟一起过来确认过,你快拿工具出来挖啊!

夏念念举起探照灯,光柱在周围扫了一圈。

四周都是树和草,地上落了一层厚厚的枯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她把光柱打在那棵大树的树干上,在离地面大约一米高的位置,树干上刻着一个弯弯的记号。

那个记号像是被人用小刀刻上去的,凹槽里的树皮颜色比周围浅,看样子刻上去没太久。

夏念念盯着那个记号看了一会儿,把探照灯的光往地上照。

树干底下靠近根部的地方,泥土的颜色跟周围不太一样,比旁边的土要新鲜一些,像是最近被人翻动过。

她蹲下身子,用手扒了扒那层浮土。

土很松,没费什么劲儿就扒开了,露出了下面的一块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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