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安之在一旁向米沉穗解释:“搬出节度使的名头,比咱们野菜钦差好用。”
米沉穗理解,要是钦差,威力就大了,但是前面加上野菜两个字,威力直接减半。
曲安之扬声:“老弱妇孺归家。”
衙役下意识的就想阻拦:“大人,小的没有办法交差。”
青荣顿时冷脸:“县令夫人比我们大人这个朝廷钦封的朝廷命官还大?”
一嗓子吼下去,衙役吓的赶忙靠边。
压低的哭声阵阵传出,被放归的老弱妇孺并未离去,而是跟着他们一行,到了县衙。
没想到,到了珍珠镇第一件事,竟然是查案。
到了县衙,青竹青荣还是刚才一顿操作,县衙的人想的都是一样的。
没人敢冒充朝廷命官,还摆这么大阵势,不太像是假的。
曲安之;“羁押的人数众多,先审案,让没有干系的一些人回去。”
衙役们不敢有二话,慢腾腾的维持着秩序。
曲安之刚坐到堂上,外面哭喊声由远至近。
“不能放人,他们杀了县令老爷,是诛九族的大罪,谁要是把他们放回去,我就跟他们拼命。”
一个穿着绸缎的妇人带着两个丫鬟急匆匆的跑来。
“谁啊?”
有眼色的衙役立即回禀:“是县令夫人,杨夫人。”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坐到县令的位子上?吃了雄心豹子胆啦,你们几个,把他们的腿打断,扔进牢房里喂老鼠。”
米沉穗真的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在她面前这么尖叫了。
正好,县衙里的衙差,也把主簿请来了。
“杨夫人,他们是节度使派来的人。”有衙差提醒。
主簿上前查验官印文书等。
杨夫人压根不信,她没听说过这几天朝廷要来人。
“我从未听老爷说过节度使要派谁过来,他们是这些贱民找来假冒的,你们赶紧把他们一起抓了。”
所有衙役都犹豫,他们也不知道该听说的。
主簿已经查验过了,文书上,不仅盖着岭南节度使的官印,还盖着朝廷礼部跟吏部的印章,是真的。
“小的王祥是珍珠镇的主簿,拜见诸位大人。”
杨夫人见王祥如此,脸色顿时变了。
“不可能,要是朝廷来人,肯定会提前通知。我并未听老爷说,有人来。王祥,你不要让他们给骗了。”
王祥赶忙弯腰抱拳道:“就算是官印文书上的行文能作假,文书所用的纸也不会造假。那纸,确实是只有朝廷才允许用的白玉纸。”
主簿没说的是,朝廷文书所用的纸也分三六九等,但是即便是最差的纸,民间也不能私用。
仅凭借这一点,王祥就断定这些人是真的。
杨夫人脸色阴沉的已经能滴水了,她环顾一周以后,随即跪在地上开始喊冤。
“大人,我夫君是珍珠镇的县令杨帆,他就是被这些贱民害死的,求大人为我家大人主持公道.”
曲安之还想着这妇人能嚣张到几时,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就看清形势了。
“常坤,你来审理。”
常坤上前说明身份:“本官乃是大理寺少卿常坤,有审理核查案件之权,今日正式受理珍珠镇县令杨帆一案。”
杨帆带来带来的人,从后面站出来。
依旧是先向堂内的人展示了官印文书等物。
节度使派来的官员,只限于岭南,但是大理寺可不一样,那可是能直达天厅的人物。
这个身份一亮出来,县衙里,没人敢再怀疑。
“查案讲究真凭实据,不能只听信一人之言。杨夫人你状告这些人,可有亲眼看到他们把杨大人推进话里?”
杨夫人脸色闪过古怪,还是嘴硬道:“自然是看到了。”
惊堂木啪的一声敲响。
“说实话。”
杨夫人一抖,还是梗着脖子不说话。
“你现在说,本官只当你之前是丧夫之痛,所以才会胡言乱语。但是一会让本官查出来,你就是歪曲事实,构陷他人。”
又一声惊堂木,杨夫人吓的浑身一抖。
“大人……我没亲眼看到,但是百姓们都是这么说的。”
常坤面无表情:“本官不信道听途说,只信亲眼所见。”
“堂下跪着的百姓,你们可曾亲眼看到杨县令被人推进海里?”
跪着的百姓全都摇头。
“没有,我们没有看到,是听人说的。”
常坤:“听谁所说?”
没一个人指出具体听谁说的,反反复复就是一句,听村里人说的。
常坤:“杨县令不可能一个人去海边,身边肯定带着衙役,是谁当日跟杨县令去的海边?”
没有一个衙役站出来。
又一声惊堂木响起。
“站出来,别让本官查。若是查到,就是隐瞒不报,罪加一等。”
话音落下,四个衙役磨磨蹭蹭的站出来,一声惊堂木拍下去,吓的直接跪到地上。
“是你们亲眼看见杨县令被人推进海里的?”
是个衙役不敢隐瞒,全都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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