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曲安之说不用去搜查了,但是为了他的安全,常坤还是让人搜了一遍山。
还真让曲世子给说对了,从山里找到了马蹄印跟脚印,能证明,就是有人在山上看着他们。
他们要是中毒了,这些人搞不好还回来补刀,确认他们有没有真的被毒死。
可惜,这次老天爷不站他们那一边,就差一点点就让他们给得手了。
“从村民嘴里问出来,那些人有男有女,女的有老有少,女的要多一些。”
至于画像,就没有画像了。从百姓们嘴里问出来的这些人,没有一个相貌能重合的。
这说明两件事,一是百姓们口中的人,很多都是普通百姓,只有几个是下毒的人。
再有就是那些人都是,人数很多。
曲安之听着常坤的汇报,然后就让当地的县令加强防卫。
“现在各地都出现了野菜中毒的案子,他们冲着米大人来,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她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这次他们没能成功,就怕他们还不死心,在其他地方犯案。”
毕竟下毒对他们来说,简直轻而易举。毫不夸张的说,简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曲安之再次感叹他们走运,要不然这会儿已经是上报公文里的一员了。
“大人,这件事一定要上报朝廷。”常坤郑重道。
别人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只觉得上报朝廷合理合规,但是知道曲安之身份的人,都懂。
“报吧,你那边正常上报,我这边会给舅舅写信。”
案子虽然扑朔迷离,但是也只能查到这些,他们就算用尽所能,查到这里,也没其他线索了。
这让曲安之心中非常气闷,同时又非常焦急。
那双看不见的幕后黑手,已经把手伸到他们身边来了。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些人的监视之下。
他敢肯定,那双手的主人,就在朝堂上。
要不然他们就算是知道了米沉穗,也不会那么快找过来。
他们的行踪,只有当地接触过的一些人才知道。
这天夜里,曲安之辗转难眠。
次日一早,米沉穗就收到了曲安之递上的东西。
一对银镯子。
曲安之给出的理由,也十分的接地气:“用来试毒。”
正当她纠结的要不要收的时候,曲安之转头就拿着一把银簪去找米父了。
“用来试毒,都有。”
原来是人人有份啊,米沉穗没什么心理负担的把银镯子套在手上。
镯子上的花纹,还挺精致的。
就算是昨天差点被毒害,今天该出发去珍珠镇,依旧得出发。
马车上,曲安之认真的跟她说着原因。
“咱们要加快速度了,要赶在那些人再次下毒害人之前,把有毒的野菜告知百姓。”
米沉穗:“要是想速快一些,让更多的人知道,就光靠咱们几个,可不行。”
曲安之:“我已经上书朝廷,从南平跟富平两个地方抽调百姓到各处,然后再把偏远一些的百姓,调集到南平跟富平学习。这样速度就快了。”
米沉穗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她都能直接下岗了。
“咱们再去几个地方,我就不用出来了。”她这话有试探的意思。
如果朝廷觉得她没用了,把她打发回南平,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曲安之摇头:“你现在代表的是野菜禁令到底要不要解开,在朝廷没有名文昭告解除野菜禁令之前,你怕是都得出来走动。”
就算是朝廷上有很多人反对解开禁令,她走到哪里,就代表哪里的野菜能吃了。
要是多走几个地方,那些地方的野菜禁令就等于名存实亡了。就算到最后,野菜禁令依旧没有解除,那条禁令也不会妨碍百姓吃喝了。
米沉穗心道,那不是正中下怀:“也行,还有很多野菜我也没有见过,要是丰产的,带回南平栽种,也挺好。”
曲安之很想跟她说,不用试探,他会帮她家洗刷冤屈。但是现在说了,就得告知他的身份。
要不然哪儿来的那么能力帮她?
偏偏他现在还不敢光明正大的告知,他有些不敢猜她知道以后的反应。
米沉穗也是在下车休息的时候才知道,方蔓草与一众医官也随行。除此以外,许四友跟四个徒弟也跟着。
方蔓草就不提了,她以为许四友他们要等书籍全部誊抄完了以后再走呢。
不止米沉穗没有想到,方蔓草自己也没有想到。
“是曲大人的安排,说是一路上很有可能不安全,我是大夫,又会辨认一些毒草,能帮的上忙。”
米沉穗;“你放心你阿娘一个人留下?”
方蔓草笑着道:“我阿娘就住在县衙里,县令给请了专人照料,现在身体都好很多了。”
“我阿娘也愿意让我跟着医官学习医术。”之后方蔓草娓娓道出她阿爹跟阿娘的过往。
“我阿爹医术很厉害,但是不敢在人前施展,只能教一些给我阿娘。小时候我阿爹就常常跟我阿娘说我很有学医的天分,只是阿爹没有等到我长大。”
这是母女两个人一起的遗憾。
其实方蔓草不太想离开,是她阿娘再三劝说,她才改变主意。
米沉穗想了想,道:“也有可能是你阿娘觉得在你阿爹那里学艺不精,所以想让你来弥补这份遗憾。”
方蔓草脑袋空白了一阵,是这样吗?
米沉穗扬起嘴角:“你阿爹跟你阿娘,感情肯定很好。”
方蔓草眼神闪动,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一些什么。
“嗯,我阿爹跟阿娘很好。我阿娘不止一次说我阿爹要是当大夫,肯定是名医。”
没想到还真让她给猜对了,父母的遗憾,想让孩子来圆满。
“你阿娘肯定想让你穿成你阿爹的衣钵,你阿爹没有做到的事,她想让你做到。”
“你阿娘思想开明,见识不凡。”
什么思想?
方蔓草虽然没有太听懂,但是她也能明白,是在夸她阿娘好。
“我一定要成为名医。”这一刻,方蔓草像是拨开重重迷路,看到了脚下要走的路。
米沉穗真心为她高兴,她以前听说过一句话,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后来她又听说了雌竞。
她就想说,女子活在世上本就不易,为什么不能互相搀扶着前进,你拉我一把,我拉你一把,义气、情义两个字,不止男人独有,女人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