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巴尔:所以,我出手了(1 / 1)

陈棺的存在,就像是他完美代码里一行无法识别的乱码。

他摇晃着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一个不受控制的秘密,就是最大的变数。

他将杯中的冰酒一饮而尽,寒意顺着喉管一路向下,却压不住心底升起的那股燥热。

「一个完美的剧本,不能存在演员的即兴表演。」

他走到苏晴面前,抬手抚过她空洞的脸颊。

「你说对吗。」

苏晴的身体一颤,僵硬地点了点头。

「看来,我得亲自给他加一段戏了。」

柳骁笑了,其实他们没什么仇,但是,他现在没有回头路可走。

他松开苏晴,走到房间中央,缓缓闭上了眼睛。

「伟大的亚斯塔禄大人。」

他在心底虔诚地呼唤。

「您忠诚的信徒,需要借用您的眼睛,去洞察一个迷途的灵魂。」

他右手的掌心,那枚冰霜印记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

寒气从印记中逸散而出,在他身前汇聚,勾勒出一面由寒霜凝结的镜子。

镜面里,画面扭曲闪烁,最后定格。

镜中没有出现柳家庄园的客房,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

柳骁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他加大输出,掌心的冰霜印记几乎要燃烧起来。

寒霜镜面剧烈波动,镜中的黑暗却愈发深,变成一个择人而噬的黑洞。

就在柳骁试图强行突破这片黑暗时。

「桀桀桀。」

一声怪笑,从镜子另一端直接响彻在他脑海。

那笑声散漫,带着高高在上的嘲弄,那是一尊沉睡万古的神明,被一只小虫子的挑衅给逗乐了。

「噗。」

柳骁睁开眼睛,一口鲜血喷在身前的寒霜镜面上。

镜子发出一声哀鸣,随即布满裂痕,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冰晶消散。

「咳……咳咳……」

他单膝跪地,剧烈咳嗽起来,右手的冰霜印记忽明忽暗,传来阵阵灼痛。

这不是单纯的反噬,这是位阶上的绝对碾压。

是孩童试图用雪球攻击燃烧的恒星,下场只有被蒸发。

「那是什么……」

柳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恐。

「那绝对不是异能,不是人类的范畴……」

他引以为傲的魔神契约,在那声轻笑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陈棺的身体里,或者说他的身边,存在着一个比亚斯塔禄更加恐怖,更加古老的存在。

比祂还恐怖的……

「变数……」

柳骁低声笑着,笑声越来越大,带着劫后余生的癫狂。

他扶着墙壁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那张英俊的脸因兴奋与忌惮而扭曲,眼神里只剩下狂热。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脑海中亚斯塔禄沉寂的呓语疯狂涌动,那声音是尖叫,也是恐惧。

但柳骁已经不在乎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依旧安静的身影,低声说:「猫鼠游戏已经结束。」

现在,是闯入领地的毒蛇,盯上了另一条毒蛇。

他重新拿起那杯冰酒,没有喝,将酒液缓缓倒在了地上。

「为了表示对新玩家的欢迎。」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举起酒杯,脸上是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笑容。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雕塑般的女人。

「苏晴。」

柳骁的声音恢复平静温和,但每个字都是命令。

「去,帮我给陈棺同学,送一份礼物。」

……

陈棺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为之一震。

「为什么,不能伪造出一具尸体,来证明柳骁的死亡呢。」

整个客房,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柳飞羽整个人都定住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无法动弹。

伪造尸体。

这四个字,彻底掀翻了他复仇的根基,也颠覆了他对这件事的全部认知。

「这……」

红鸢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背向上冒。

一直靠着墙壁的龙傲身形微动,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凝重的思索。

「对啊。」

安长青的眼神一凛,他瞬间抓住了那个被所有人忽略的关键,脑中飞速重构着整件事的逻辑链。

「既然对方可以轻易伪造出一段杀人视频,嫁祸给柳承钧。」

安长青的目光落在柳飞羽身上,声音冷静得有些残酷。

「为什么不能用同样的手法,伪造一具柳骁的尸体,来让他自己完美地金蝉脱壳呢。」

这个推论,精准地击中了他们所有人的思维盲区。

陈棺的脑海里,巴尔愉悦的笑声适时响起。

「桀桀桀,看吧,总算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

巴尔的声音懒洋洋的,充满了看好戏的兴致。

「伪造一具没有生命气息的躯壳,再模拟出致命伤。」

「对于亚斯塔禄的契约者来说,这比呼吸还简单。」

陈棺心中有了底,他平静地看着眼前精神已经摇摇欲坠的柳飞羽。

「不,不可能。」

柳飞羽终于挤出了声音,他用力摇头,想要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我亲眼看过的,那就是二哥的尸体,绝对不会错。」

他急切地辩驳着,试图说服所有人,但更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那具尸体从湖底捞上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僵硬了,胸口的伤口,都和我收到的视频里一模一样。」

柳飞羽的呼吸开始紊乱,紧握的拳头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凸起。

「我确认过的,我反覆确认过的。」

他说着,声音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低,底气也在一点点被抽空。

是啊。

他确认过。

可他不是法医,也不是专业的鉴定人员。

他所谓的确认,更多是建立在他对二哥的熟悉,以及那份被愤怒和悲伤淹没的情绪之上。

当他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看到那致命的伤口时,他的理智早就被复仇的火焰烧光了。

如今再想,那些所谓的证据,每一个细节,都显得那么完美,完美到像是被提前设计好的一样。

柳飞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房间里的气氛,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如果连尸体都是假的。

那真正的柳骁在哪里?

真正的凶手,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