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章 交接(1 / 1)

最狂皇太子 汉三 2857 字 1个月前

有意思。

萧煜的目光从杨昀身上移开,又落在了另一人身上。

那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煞气十足,正是死囚营出身的一名校尉,周奕。

他原本是犯了杀人之罪被放到死囚营中,但萧煜了解后,得知他杀的人,乃是逼死其妻子的富绅,于是便提拔了他。

这一年以来,他已经靠着自己的实力,在这两千人中站稳了脚跟,成了名副其实的一名校尉。

萧煜心中有了决断,他往前一步,声音传遍了整个死寂的校场。

“杨昀,周奕,出列。”

两人闻声,皆是一震。

杨昀拖着疲惫的身体,强行挺胸,大步走出。周奕则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带着一股血腥气,也站了出来。

“属下在!”

两人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力道十足。

萧煜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缓缓开口。

“从今日起,杨昀,你为校尉。”

“此番南下荆州,本宫所带一千卫率,便由你二人统领。杨昀领左曲五百人,冯铁领右曲五百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尤其是那些还能站着的,以及那些虽然倒地,但意识尚存的卫率士兵,眼中都爆发出狂喜和羡慕的光芒。

“谢殿下!”

杨昀和冯铁更是激动得身体都在颤抖,重重叩首。

杨昀自然知道萧煜带他一同南下的目的,想到这次能洗刷家族猛兽的冤情,自然无比激动。

而周奕,则是因为萧煜对他完全的信任!

而那些在对抗中落败的士兵,则是一个个垂头丧气,眼神黯淡。

他们用尽了全力,却还是输了。输掉了跟随殿下建功立业的机会,还要留下来接受三个月的加倍操练。

懊悔、不甘、失落,种种情绪在他们心中翻腾。

就在这时,一个同样浑身是伤,刚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队率,猛地一脚踹在身边一个垂头丧气的士兵屁股上。

“都他娘的给老子站起来!”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着,眼睛通红。

“哭丧着脸给谁看?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还有脸在这唉声叹气?”

“殿下的话没听见吗?加练三个月!”

“三个月后,老子要你们一个个都变成真正的爷们儿!今天丢的脸,下次亲手给老子挣回来!”

那队率的吼声,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失败者的心上。

是啊,殿下只是说这次不带他们,又没说以后都不带!

颓丧的情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斗志。

“吼!”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紧接着,近千名失败者,竟是相互搀扶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重新列队。

“加练!加练!加练!”

他们嘶吼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表达着自己的决心。

萧煜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才是他想要的军队。胜不骄,败不馁,永远都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他抬了抬手,场上的嘶吼声瞬间停止。

“很好。”

萧煜看着那群失败者,声音缓和了些许。

“记住你们今天的感觉。本宫向你们保证,等我从荆州回来,下一次,就是你们的机会。”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些人,目光转向杨昀和冯铁。

“你们二人,立刻将获胜的弟兄们组织起来,清点人数,救治伤员,收拾行装。”

“将我们所有的家底,包括我让人送来的那些军械全部打包带上。”

“明日卯时,在朝阳门外集合,等我号令。”

“是,殿下!”

杨昀和冯铁领命,立刻转身,开始大声发号施令。

整个校场再次变得忙碌而有序起来,胜利者们拖着伤体,兴奋地执行着命令,失败者们则默默地开始收拾场地,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地狱式训练。

萧煜没有再多停留,转身走下点将台。

南下的军队已经敲定,接下来,是该处理朝中的收尾工作了。

……

天色已经晚了下来,萧煜的身影出现在了吏部门外。

吏部尚书刘清源早已在此等候,见到萧煜,连忙躬身行礼。

“殿下,这么晚了,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刘尚书不必多礼。”

萧煜摆了摆手,开门见山。

“我明日便要启程,东宫官署的一些人事交接,需要你我当面确认一下,以免我离京之后,有人动什么手脚。”

刘清源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太子的意思。

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给他吃定心丸。

“殿下放心,您离京期间,东宫官署但有任何人事变动,臣必第一时间上报陛下,绝不敢擅专。”

“有劳刘尚书了。”

萧煜点了点头,又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

“另外,这是我拟定的一份名单,上面的人,都是我离京之后,希望吏部能够酌情关注的。”

“他们或有才干,或有功劳,不该被埋没。”

刘清源双手接过,只扫了一眼,便郑重地收入袖中。

“臣,明白了。”

离开吏部,萧煜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刑部。

刑部尚书晏青是个面容严肃的半百老者,见到萧煜,也是一脸诧异。

“殿下,您可是要南下了?”

“嗯,这次南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有些事情,要先跟你交接清楚。”

“此次为太傅杨檀和刘世友老将军平反的事情,不仅需要我在荆州调查,也需要京城这边出力配合。”

“到时候,可就仰仗晏大人了。”

晏青自然没有任何犹豫,当即答应下来。

“臣……遵命。”

将所有事情一一安排妥当,萧煜才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东宫。

此时,已是寅时,天边泛起了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整个东宫都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巡夜的内侍提着灯笼,悄无声息地走过。

萧煜穿过前院,走向自己的寝殿。

然而,当他走到殿门前时,脚步却猛地一顿。

他看到,在冰冷的汉白玉门槛上,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

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披风,怀里抱着一个暖手炉,脑袋一点一点地,似乎已经睡着了。

那微弱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正是李青禾。

萧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他放轻了脚步,缓缓走过去。

许是听到了动静,李青禾一个激灵,猛地惊醒。

她抬起头,看到站在面前的萧煜,惺忪的睡眼瞬间亮了起来,带着一丝惊喜和心疼。

“殿下,您回来了。”

“天这么冷,怎么不进屋去睡?”

萧煜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却是无奈和怜惜。

李青禾从门槛上站起来,因为坐得太久,双腿有些发麻,身子晃了一下。

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无比认真。

“妾身是特意等您的。”

“妾身知道您今晚一定很忙,不敢进去打扰您处理正事,便想着在这里等。这样,您一回来,就能看到我了。”

她仰着头,看着萧煜疲惫的脸,眼中满是柔情。

“您明天就要走了,去那么远的荆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今晚,我想陪着您。”

简单的话语,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萧煜的心中。

萧煜没再说什么,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下一刻,他弯下腰,在李青禾一声低低的惊呼中,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带着一丝夜晚的凉意,却又像一个温暖的火炉,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

萧煜抱着她,大步走入殿内,反脚将殿门轻轻勾上。

“砰。”

一声轻响,隔绝了外界的寒冷与喧嚣。

红烛摇曳,光影浮动。

萧煜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俯下身去。

衣衫褪尽,肌肤相亲。

这一夜,没有太多言语,只有最原始的纠缠与最深刻的慰藉。

萧煜将连日来的疲惫、压力、以及对未来的所有谋划,都尽数宣泄在这场酣畅淋漓的缠绵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