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柏澜突破元婴境界时要渡的雷劫比上次突破金丹期时翻了一倍,也就是一共要受足足十八道雷。
尽管她已经有过一次经历了,但丝毫不耽误她这回继续紧张。
谁不怕被雷劈啊。
虽然顺利渡过雷劫以后身体上遭受过的一切疼痛都会消失不见,但在此过程中依旧是能清晰体验一遍的。
那种感觉到现在柏澜还存有身体记忆,一想起来不仅头皮发麻,身上鸡皮疙瘩更是连片儿起立。
苍衍长老看出来眼前这小丫头多半是发怵了。
他笑了笑,没有多板着脸严肃的告知接下来的雷劫有多么危险与可怕。
他只言:“待会儿你集中注意力打坐,老夫会从旁为你护法,区区几道突破境界的雷劫而已,很快就能过去。”
“想当年你爹那个臭小子都没带怕的,从来不叫老夫为他护法,都是一个人扛过去的。”
“你是他女儿,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
柏澜听完苍衍长老的话后,扯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
她可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她打现代来。
别说遭雷劈了,那打一道雷她都要把自己的小被子裹得紧紧的。
可现在到了修真界这里,生存的法则变了。
从前畏惧的雷电现在要她迎头而上,确实需要莫大的勇气。
而且,在苍衍长老心里,她身上的滤镜恐怕都厚到无可比拟了。
就因为原身的这个爹实力非凡,所以便认为生下来的女儿也能继承其天赋。
柏澜的自信心还没有苍衍长老给她的多。
眼下顾不得说太多,雷劫眼看将至,柏澜再怎么紧张,还是找了个好地方乖乖打坐。
随着境界的提升,她现在为自己建立起来的屏障也比之前更加厚实牢靠,就是不知道能撑过去几道。
好在身边还有个苍衍长老这样的大能修士为她护法,安全感噌噌的就涨了上去。
此时的清微宗内,不少弟子正干着自己手头上的事儿呢,天色却陡然一暗,引得他们接二连三的驻足察看。
“这是谁要突破了啊?”
“看这架势,突破的境界可不低啊……”
“瞧这天黑的,跟莫师兄那时候突破至元婴境界时好像啊!”
“……”
弟子们聚在一块,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尤其是有弟子眼尖的关注到天边的滚雷携着千钧之力落在了翠竹峰上,众弟子之中更是一片沸腾之声。
“这雷怎么往翠竹峰去了啊?”
众所周知,整座翠竹峰都归苍衍长老一人所有,那里有他的居所,闭关洞府,以及从前教导徒弟的学舍。
自打苍衍长老那位爱徒离宗消失后,他便没有再收过其他徒弟,只专心将现任宗主廖胥这个独剩的徒弟教导出师后送上了宗主之位。
后面,翠竹峰上便只有苍衍长老一人,除却廖胥宗主能入以外,其余弟子都不得踏足。
所以弟子们讶然于此刻劫雷的去向竟然是翠竹峰,而不是内门或者宗门里的其他地方。
“总不能是苍衍长老要飞升的雷劫吧?”有些才入门没多久,见识不多的弟子猜测着。
见识过大场面的弟子站出来反驳:“开什么玩笑!渡劫期突破后飞升的雷劫可是足有八十一道雷落下的,那雷声可谓是响彻天地,根本不是现在这种。”
再说了,苍衍长老这么些年来,心里头一直存着心结,因此境界迟迟没有波动的迹象,到达飞升哪有那么容易。
越往后,提升起来就越难。
到了那个时候,不仅需要努力,还要看人的心境及运气。
飞升成仙要是都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话,那地上哪里还有人了。
“那这会是谁在渡雷劫呢?”
不少弟子三五成群的议论分析着身边最有可能渡雷劫的同门都有谁,试图从中把那个人找出来,以彰显自己的厉害。
原本正给弟子们上课的那些长老转眼就发现底下的弟子们如坐针毡,甚至大多数都跑到了外面去凑热闹。
整个清微宗最规矩老实的莫过于邬盛长老带着的那群弟子了。
他们当然也非常想去外头凑这个热闹,可是正眼一瞧邬盛长老那“敢出去你们就死定了”的眼神,他们心里头那股想跑的劲儿就又偃旗息鼓了。
随着天色的变化,邬盛长老一挥袖,室内所有的蜡烛都燃起了火苗,将里头照的亮堂堂的,像是在上晚课的氛围。
“你们今日也许有能够凑别人热闹的本事,但明日若是能叫别的弟子凑上你们的这种热闹,那才叫真正的本事。”
邬盛长老坐在上面悠悠说着。
有些平日里刻苦的弟子听了这番话,顿时正襟危坐起来,不再心不在焉,也不再一心只想往外跑,而是觉得邬盛长老说的有道理。
外头那热闹再叫人抓心挠肝的想去看,那都是属于那个人的,而不是属于自己的。
这可是渡雷劫啊!
渡雷劫就意味着境界的提升与突破。
别看外头的雷劫危险,一般人想要这种危险还要不到呢。
渡雷劫最起码要达到突破金丹境界时才能体会,这也证明那个不知名的弟子是有一番实力的。
反观他们这帮弟子,全都隶属外门,连内门的门槛都还没摸着,又有什么资格去翘课呢。
整个清微宗之中,高境界的弟子都集中在内门里。
莫子扬这个宗主首徒就不说了。
除他之外,还有五名弟子也是元婴期境界。
当时他们渡雷劫时,宗门内不是没弟子看见过,就是这数量还是过少,而且间隔的时间也长。
许多弟子日常除了接任务就是出门游历,大多数时间都不在宗门内,就没怎么见识过,故而觉得稀罕。
本来清微宗作为修真界第一大宗,实力强盛者就多。
可近些年来,能够突破元婴境界的弟子少之又少,比起苍衍长老那一辈年轻的时候,相差甚远。
百年前,那是个百花齐放的时代。
人才辈出,那时候,路边随手一薅都是一个金丹期修士。
所以,在性情刚毅的那代人遇上仙魔大战时能够团结一致、殊死奋战,才换来如今修真界的和平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