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摸到他腰间包扎整齐的伤口。
“疼不疼?”
“能忍。”
苍凛低头吻过她耳后,声音比平日更低。
“雌主若不愿意,苍凛就抱着你睡。”
姜枝沉默片刻,握住了他搭在腰间的手。
“动作要轻一点。”
狼兽的呼吸顿时乱了。
他托起她屈着的腿,以侧卧背入的姿势将她从身后按进怀里。宽阔胸膛护着她的背,结实手臂环过腰腹,几乎将她整个藏进自己的身体。
苍凛用手肘支撑身体,没有让重量落在她身上。受伤的腰腹每次发力,包扎伤口的兽皮都会绷紧,他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最后的距离缓慢消失。
苍凛始终忍着。
属于狼兽的本能已经在血液中翻涌,他的肩背与腰腹全部绷紧,每一次靠近却依然克制,生怕弄疼怀中的雌性。
姜枝能够感觉到他的忍耐。
她动一下,苍凛的下颌便收紧一分。她的呼吸乱了,他立刻停下来,额头贴着她的发丝,等她重新放松。
灼热气息一遍遍掠过颈侧,落下的吻却轻得近乎虔诚。
毯子只泛起缓慢起伏。
侧卧背入的姿势让两个人贴得格外紧密。姜枝的背脊顺着他胸膛的轮廓陷进去,屈起的腿被他稳稳托住,腰腹也被手臂护在中央。
她整个人都被狼兽圈在怀中,听见他胸腔内沉重的心跳,也听见他每次失控之前,强行收回的喘息。
这种克制反而更加磨人。
姜枝抓紧兽绒毯,声音险些从唇间漏出。
苍凛抬起手,将手腕递到她嘴边。
“咬这里。”
姜枝张口咬住他的手腕。
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牙齿落下去,只留下浅浅一圈齿痕。
苍凛却像得到了某种奖赏。
疼痛沿着手腕钻入身体,狼兽的金眸彻底变深。那道属于雌主的痕迹撕开了他苦苦维持的忍耐,原本沉缓的节奏骤然加重。
姜枝整个人被他从背后按在怀里,肩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腰间也被手臂牢牢圈住。
她无处借力,只能更加用力地咬住他的手腕。
可她的力气实在不大。
苍凛似乎嫌一道不够。
姜枝刚松开牙齿,他便转了转手,将虎口送到她唇边。
“这里也咬一下。”
姜枝困得没有精力跟他争,张嘴又咬了一口。
这一口没有咬正。
上排牙印落在虎口,下面几颗却歪到了手背上,留下一道不太整齐的小月牙。
苍凛低低喘了一声,动作随之变得更加激烈。
“再咬一下。”
他将手背送过来,诱哄着她留下第三道印记。
姜枝被他严密包裹在怀里,只能随着他的力道起伏。每次声音即将溢出,她便咬一口近在唇边的手。
手腕一圈,虎口半圈,手背上散着两枚歪歪扭扭的齿痕。
其中一枚只有几颗牙留下的小点,像某只没力气的幼兽盖印盖到一半,趴下睡着了。
苍凛喜欢极了。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每次被咬,环在姜枝腰间的手臂都会收拢一些。狼耳高高立起,藏在毯下的尾尖也悄悄扫过地垫。
“这是雌主给苍凛的。”
姜枝实在咬不动了,只能把唇贴在他手背上。
苍凛却连这点温度都舍不得移开。
月光从洞口一侧爬向另一侧。
等他停下,依然没有收回那只手。
高大的狼兽借着月光仔细查看,从手腕看到虎口,又把手翻过来观察手背。
他数得格外认真。
一道圆圆的,一道歪着,一道只有半圈,手背边缘散着几颗小小的牙印。
苍凛用拇指碰了碰最浅的那枚,动作轻得像怕把它擦掉。
“这里也有一道。”
姜枝累得睁不开眼。
“那只有三颗牙印,不算一道。”
“算。”
苍凛把手凑近月光,金色眼眸中全是满足。
“只要是雌主咬的,都算。”
姜枝勉强睁开一条眼缝。
平日沉稳强悍的狼兽,此刻盯着几圈歪歪扭扭的牙印,狼耳立得笔直,神情认真得像在清点珍贵宝物。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几道牙印,有什么好看的?”
苍凛低头吻过手腕上的一圈,又把虎口那半枚亲了一遍,手背上零散的小点也没有漏掉。
他将手腕重新贴到姜枝唇边,爱不释手。
“希望能一直留着。”
“怎么可能呢,伤口都会好,这些牙印也会消失。”
苍凛用拇指摸着那圈浅红痕迹,低声道:“消失了,雌主就再给苍凛留一道。”
姜枝忽然睡不着了。
原身曾经那样对待他们。不给食物,随意打骂,把他们的忠诚踩在脚下。
那些伤不可能凭空消失。
可她做了一点点好事,他们便把食物、性命与信任全交给了她,仿佛过去从未发生。
他们才是最可爱的傻瓜。
姜枝想起自己在宠物店工作时见过的一只小黄狗。
它的主人喝醉后踢伤了它。酒醒以后,男人慌得满脸是汗,抱着满身血的小狗冲进宠物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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