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凛听见呼唤，立刻从溪边折返。

走到半路，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脚步停了停，又回到水边仔细洗净掌心，才掀开塌陷的荧光绿帐布。

栖梧已经失去意识。

新接回的两根主羽泛着微弱赤光，残翼裹在姜枝身侧，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

那副模样，像昏过去也不肯松开。

苍凛弯下身，握住姜枝手臂，试图把人从赤翼间带出来。

栖梧的手臂随之收紧。

姜枝被夹在中间，腰都快断了。

“苍凛。”

“用点力。”

苍凛金褐色眼眸沉了沉。

他一手托住姜枝后腰，一手掰开栖梧手臂，终于把人从孔雀怀中像拔萝卜似的拔了出来。

姜枝跌进苍凛胸前，浑身软得几乎站不稳。

她回头看向栖梧。

九根主羽只接回两根，人便彻底昏睡过去。

也好。

若让他继续折腾，倒下的人怕是要多一个。

姜枝整理好凌乱衣裙。

颈侧与手臂全是汗，衣料黏在身上，实在难受。她本想使用桑拿温泉电子券，可一想到木勺上的毛刺、泡沫墙板与儿童帐篷，立刻打消念头。

如今这购物车弄出的温泉，搞不好是个会漏水的塑料澡盆。

姜枝正发愁，忽然看见苍凛赤裸胸膛上的水珠。

黑色短发被溪水打湿，贴着宽阔肩背。冷水沿着结实胸膛滑落，没入腰间兽皮。

“你找到洗澡的地方了？”

苍凛点头。

“附近有溪流。”

他的视线扫过姜枝汗湿的脸与泛红唇角，狼耳缓缓向后。

“水有些冷。”

“雌主靠着我，会暖一点。”

姜枝觉得这个提议十分合理。

她此刻双腿发软，苍凛既能替她挡住冷水，也能防止她在溪流中站不稳。

两人安置好昏睡的栖梧，来到林间溪流。

月色落满水面。

姜枝刚把脚伸进去，刺骨冷意便沿小腿向上爬。她缩了缩肩，苍凛立刻从后方靠近，宽阔胸膛覆上她的背脊。

他的身体滚烫。

冰凉溪水夹在两人之间，很快被体温驱散。

狼尾从水下绕过姜枝腰间，把她稳稳圈在怀中。苍凛低下头，湿润长发擦过她脸侧，呼吸沉沉落在耳边。

“这样暖吗？”

“暖多了。”

姜枝舒服地向后靠去。

苍凛腹侧肌肉却在她贴近时骤然绷紧。

方才帐篷里的动静，他在外面全听见了。

如今姜枝主动靠进怀中，那股被冷水勉强驱散的躁意重新翻涌。

可苍凛没有贸然动作。

他只用双臂圈着她，喉结缓慢滚动，连狼尾都规矩地停在她腰间。

姜枝转过脸。

月光落进金褐色狼眼，里面藏着等待许久的渴望，也藏着不敢越界的克制。

她看了片刻，主动亲上苍凛的唇。

巨狼呼吸顿时乱了。

狼尾收紧，把她带回怀中。溪面随着两人的靠近荡开大片波纹，月光碎在水里，晃得人眼前发亮。

姜枝原本只想安抚他。

苍凛却像终于得到许可。

他托住她的腰，把人带到溪边平坦的岩石旁。姜枝双手撑着湿润石面，身后覆来苍凛灼热体温。

水流撞过两人腿侧。

大片水花溅上岩石，又沿着姜枝肩背滑落。

苍凛从后方环紧她，唇贴上颈侧，沿着湿润肌肤反复亲吻。狼牙偶尔擦过脉搏，每次都在留下痕迹前及时移开。

“雌主。”

他嗓音低沉。

“可以吗？”

姜枝耳根发热，回头瞪他。

“都已经成这样了，你才问？”

苍凛的狼耳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得到答复。

姜枝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稳，狼尾也沿着水面绕过她腿侧。溪水因两人的动作不断晃荡，水花一层层扑向岸边。

苍凛平日沉默克制，此刻却像把藏在心里的话全换成了亲吻。

他吻过姜枝颈侧。

吻过肩头。

也会在她想转身时，托着她的腰帮她站稳。

那双能够撕开龙颈的手落在她身上时，始终收着力量。

姜枝被水流冲得有些站不稳，身体逐渐向岩石靠去。

苍凛立刻将她抱起，让她转过身，背靠岩壁坐在水中。

湿透长发贴着姜枝颈侧，衣裙也被水浸得沉重。

苍凛站在她面前，宽阔胸膛随着呼吸明显起伏。银灰发梢不断滴水，金褐色狼眼牢牢望着她。

他俯身吻来。

这次比方才更深，却依旧在姜枝偏开脸时停下，留给她呼吸的余地。

一只手托在她后腰，另一只手撑住岩石。手臂青筋在月色下清晰浮起，像是所有力量都用在克制自己。

“苍凛……”

姜枝喊出他的名字。

狼耳明显抖了一下。

苍凛眼底的光也亮了几分。

他低头亲过她的眉心与鼻尖，最终把脸埋进她颈侧，安静抱了许久。

溪水没过两人腰间。

冷意不断涌来，两具紧贴的身体却越来越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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