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红旗一转头,立即发现身后的山坡上走来一个穿斗篷的年轻女人。
女人有着长长发,乌黑油亮的皮肤,玉白的眼睛。
她是艾卡贝塔,就是那天晚上给戴红旗喂奶……咳咳,不是,就是那天晚上全方位照顾他的那个女人。
“嘿,艾卡贝塔,你还好吗?”
戴红旗笑着,挥手和她打招呼。
老杰克笑着看了眼这个黑人姑娘,又转头看看戴红旗。脸上的神情诡异。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戴红旗心中无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艾卡贝塔今天是抱着孩子来的,婴儿不大,应该是她那6个月的娃娃。
见到戴红旗打招呼,他娇羞的一笑,抱着孩子,走到了火堆边。
火堆旁,老杰克摸着脸上的大胡子,坏坏的笑着,很是绅士的脱帽致意。
艾卡贝塔点点头,她在哄孩子睡觉。
看看戴红旗,又看了看老杰克,艾卡贝塔说道:“段凯,你还活着,真好。”
“段凯?”
老杰克目光玩味。
其实这事戴红旗还没来得及和他解释。
因为先前被老伯纳搭救,戴红旗开始还信不过他,所以就随便报了个假名。
其实这不算欺骗,毕竟名字虽然假,但却是天朝名字,在非洲大陆,天朝人很少,这哥名字也算是一种身份证明。
“艾卡贝塔,他们这是去哪?”
戴红旗笑着,指了指山下,顺便看看艾卡贝塔怀中的小娃娃。
不错,是个带把的。
皮肤乌黑,卷卷的头发,那小模样看起来真可爱,就像……嗯……就像一个黑皮肤,非常可爱的小猴子似的!
戴红旗有点尴尬,这话也不知该怎么说。
孩子在闹,看样子是饿了。
非洲人是不忌讳这些的,艾卡贝塔看了眼老杰克,又看看戴红旗,羞涩的解开了衣服。
她端着一只粮袋子,开始给孩子喂奶。
老杰克笑了笑,把头转到了边上去。
戴红旗脸皮较厚,也没感到不好意思,低头笑眯眯的看着。
艾卡贝塔说道:“村长莫查林死了,村里的几个少年也死了,按照我们的传统,他们是英雄,我们要用古老的方式给他们收尸,然后把他们葬在大山里。给他们的真灵回归山神的怀抱,保佑活着的我们。”
山下的村民们,原来是去收尸的……
戴红旗点点头,这事无可厚非。
其实在非洲,有很多地方的传统,是和天朝差不多的。
非洲人也讲入土为安。
比如纳国南部,尸体大多是火葬。
比如纳国北部,黑人们喜欢扛着尸体和棺材游行。这也是为什么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说,我们亚裔人种的起源来自于非洲大陆。
这种说法自然是放屁,只是西方一些学者为了贬低天朝文化和文明杜撰出来的。
只是,就是这种歪理邪说,国内许多所谓的专家却奉为经典。到处散播这种歪理邪说。
好了,这些事情不多说了,每个国家内部总有些败类。
其实,非洲大陆的风俗千奇百怪。
有跟天朝习俗想似的,自然还有一些另类的仪式。
比如戴红旗记得便宜表舅大军曾说过,他曾去过一个食人族的部落,那些土著的传统是,家里老人死了,大家围坐一团,开始祈祷。
然后主人摆放餐盘,支起大锅,热情邀请村民……
还有一个部落更奇葩,他们在非洲东部,会把死者摆成生前盘坐的样子,然后放进火房烘干。
等尸体脱水变成“木乃伊”后,他们会给尸体精心的打扮,用香料防腐,用颜料和鲜花装扮,还会给“木乃伊”穿衣服。
甚至这样的传统,在他们的部族里已经坚持了上千年。
所以如果有一天,你有幸到非洲东部,来到这样一个部落,你可千万别惊讶。
也许你会看到一个人的家里摆放着十几个木乃伊,女主人还会热情的邀请你,开心的和你介绍,快看啊,那边坐着的,是我的祖父,在他边上的,是我的祖母。
哦,对了,再往这边看。
那是我的哥哥,还有我的嫂子。
至于那位脑子被锤瘪的,呵呵,他是我偷情可恶的前夫!
当然,这还不是最尴尬的。
最尴尬的是什么?
最尴尬的是,主人家还会热情邀请你和“木乃伊”握手,甚至邀请你亲吻木乃伊的脸。
这在当地人看来,“木乃伊”会给你带来好运。
如果你不亲,不握,当地人就会很生气。
因为你的行为严重冒犯了她!
回想便宜表舅大军曾经说过的这些事,戴红旗不由得摇头。
他静静的看着艾卡贝塔给孩子喂奶,无声的笑了笑。
这时在山下的队伍里,戴红旗他们看到了巴布亚。
巴布亚在抹着眼泪哭着,这个黑人小子今天战斗的非常勇敢。
他肩膀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老杰克的技术没得说。
戴红旗笑着起身,招呼着老杰克。
看着山下那些村民,戴红旗对老杰克说道:“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看,这里的村民淳朴好客,咱们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戴红旗说着,刚想起身离去,却见一旁的艾卡贝塔拉住了他。
她的手紧紧的拉着戴红旗的衣服,怀里抱着孩子,还在咕噜咕噜的喝着。
老杰克坏笑撇了撇嘴,戴红旗很疑惑,用眼神询问艾卡贝塔做什么。
只见艾卡贝塔盯着戴红旗看了好一会,她又羞涩的看看老杰克,这才放开了手,对戴红旗说道:“段凯,今晚我想和孩子留下,你……该洗澡了吧?”
戴红旗张口结舌,久久无语……
当天戴红旗拒绝了艾卡贝塔的好意,毕竟带着孩子,做一些不雅事情的时候会很不方便。
这事就算了吧!
在老杰克坏笑的目光中,他们两人走下山坡,去参加村民们收尸的活动。
他们在森林里,收了死去的莫查林和两个黑人小哥的尸体。
在月光崖,又收了其他几个。
看着这些曾经活着,但为了村子浴血奋战而死的人,村民们开始大哭,献花,然后是做仪式,女人们整理遗体。
满地的马匪尸体被人们唾弃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