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该来的总会来!(1 / 1)

第53章该来的总会来!(第1/2页)

赵逸坐在一楼角落的位置。

没选雅座,没叫姑娘,桌上只有一壶葡萄春和一只杯子。

蟒纹锦袍换成了一件普通的青色棉袍,头上没戴冠,就用一根竹簪随意束着。

如果不是那张白净微胖的脸太好认,楚玄差点没认出来。

“黄少今天怎么……”

“行了,别叫黄少了。我皇姐肯定什么都说了。”

赵逸抬起头看着楚玄。

表情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以前的赵逸是笑眯眯的,嘴甜话多,走到哪儿都是一副”今晚所有消费,本公子买单“的派头。

这次的赵逸没有笑。眼睛里甚至看不到半点酒意。

“楚老板,有些话我只跟你说一次。”

楚玄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殿下请说。”

赵逸顿了一下,大概是第一次听楚玄正式用这个称呼。

他没纠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劝你别掺和进去。”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我那几个哥哥斗得你死我活,跟你没关系。你就好好开你的青楼、卖你的酒。谁来找你都往外推。”

楚玄没接话,等他说完。

赵逸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一圈。

“你的揽月楼赚了多少钱,现在整个京城都看得到。“

“一个新开的青楼,月流水过万贯的产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再加上你那些客人里的关系网……”

他眯着眼,斜视着楚玄。

“你觉得那两位会放过你?”

“就连我三叔过个寿宴都被参了一本。这事,我皇姐应该告诉你了吧?”

两位?

那就是太子赵昂,还有二皇子赵恒。

楚玄心里一沉。

他原以为盯着揽月楼的只有二皇子。

现在看来,太子那边也在观望。

“那你呢?”楚玄问,“你不也来找我了?”

赵逸愣了一下。

然后苦笑了:“我?呵!”

那笑容跟他平时的嬉皮笑脸完全不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苦涩。

“我不一样。我是真觉得你这儿有趣。”

他又灌了一口葡萄春。

“再说了,没人在意我跟谁走动。我也没那个资格跟他们争。”

“我从出生就注定了。我不配。”

楚玄没说话。

他知道赵逸这话什么意思。

母妃是宫女。没有外戚,没有朝臣站队,连皇帝老爹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他不过是皇帝一时性起留下的种。

在那些势力庞大的哥哥们眼里,老九就是个吃喝玩乐的废物。

废物不值得忌惮,所以也不值得打压。

这才是赵逸能在揽月楼自由出入,且毫不避讳的真正原因。

因为他根本就不重要。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石头探头进来,嘴唇微张,一副有话要说又不敢打扰的样子。

楚玄对他微微摇头,示意在外面等着。

石头缩回去了。

赵逸看到了这一幕,把杯子放下,站了起来。

“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楚老板。京城水深。别把自己也搭进去。我还想喝你这儿的酒、看你这儿的舞呢。”

“不行的话……搬去别处做生意吧。远离这里,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楚玄起身拱手:“殿下深夜与我这般交心,楚玄感激。我会认真考虑的。”

赵逸转过身来,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行。到时候你搬到别处去了,我再来关照。”

他拍了拍楚玄的肩膀。

“你这酒啊,我是真上瘾了。”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楚玄站在门口目送他走远,直到巷口再也看不到人影。

两位皇子。一个公主。一个被灭门的将军之女。

全都跟揽月楼扯上了关系。

他只想开个青楼赚点钱,当个普通的富人。

怎么就搞成了这幅局面?

“东家!”

石头见人走了,才从台阶后面窜出来,满头大汗。

“说吧。”

“赵虎那边传来消息,郑少卿回来了!”

楚玄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时候的事?”

“就最近这两天!他每天下午都出现在平康里东头的陈记茶铺,带着两个面生的随从,对着咱们揽月楼的方向坐着。”

石头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

“而且……赵虎说,他脖子上有一道没好利索的刀疤。”

楚玄一瞬间把所有线索串了起来。

郑少卿。

那晚被叶红鱼一匕首架在脖子上,差点丢了命。

事后楚玄伪造了“醉酒摔倒”的说辞,还写信给郑万钧收了一笔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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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郑少卿不是傻子。

脖子上的刀疤不会说谎。

他心知肚明那晚不是什么醉酒摔倒,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要取他的命。

而这一切,发生在揽月楼的二楼雅座里。

他回来不是为了揽月楼的酒和舞。

可能是在找那个差点杀了他的人。

更危险的是,如果他认出叶红鱼……

楚玄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石头,去睡吧。明天继续盯着。”

“是,东家。”

楚玄想了想,觉得这事有必要跟叶红鱼说一声,转身朝着后院而去。

月光清冷,老槐树的影子在院子里拉得老长。

叶红鱼住的西角小屋亮着灯。

楚玄走到门口,抬手敲了三下。

没反应。

他又敲了三下。

“叶姑娘,是我。有点急事。”

门从里面拉开了。

叶红鱼站在门口。

她显然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散落在肩头,乌黑的长发贴着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里衣。

棉布料子被水汽浸透了一点,隐约贴在身上,勾勒出肩线和腰线的轮廓。

楚玄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多看。

“抱歉,来得真不巧……”

“进来说。”叶红鱼的语气跟平时一样冷,转身走回屋里,随手从架子上扯了一件外袍披上,但没系带子。

她坐到床沿上,湿发从肩头滑下来,在白色里衣上洇出一片深色水痕。

“什么事?”

楚玄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郑少卿这几天一直在平康里东头的茶铺盯着揽月楼。”

叶红鱼的眼神瞬间变了:“然后呢?”

“他脖子上的刀疤还没好利索。”楚玄盯着她,“你那晚蒙着面。他看到你的脸了吗?”

叶红鱼面无表情:“没有。面纱始终在。”

“但他可能记住了我的眼睛。”

楚玄的心往下沉了沉。

“从明天起你不要出现在前厅。后院也尽量少出来,先避一阵子。”

叶红鱼的手按在枕边的匕首上。

“让我躲着他?那还不如让我直接去把他杀了。”

“不可。”楚玄的态度很坚决,“杀了户部侍郎的独子,等于跟二皇子宣战。我们还没有那个实力。”

叶红鱼看着他。

那双寒星般的眼睛里有冷意,也有某种被压制的躁动:“你说过,会帮我报仇。你怕了?”

“我说了就一定会做到。”楚玄的目光没有闪避,“但不是现在。”

两人对视了几秒。

叶红鱼移开视线,把匕首塞回枕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行。听你的。”

楚玄松了口气,转身走出门。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

“叶姑娘。”

“嗯?”

“……头发擦干了再睡,别着凉。”

身后没有回应。

楚玄回到书房,在桌前坐了很久。

脑子里全是赵逸临走时那句话,“京城水深,别把自己搭进去。”

真要搬走?

他苦笑了一声。

四十八个员工、一座刚翻新的楼、一个即将起飞的品牌。

还有苏星竹、柳三娘、小翠、小桃、郭嫂、秋月……

哪有这么简单。

搬走是不可能搬走的,京城多好啊。

楚玄也不再多想,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刚准备洗漱睡觉。

门被拍响了。

“东家!东家!!”

是虎妞的声音,急得都变了调。

楚玄拉开门:“何事?”

虎妞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叶、叶姑娘……”

“她不在屋里!”

“我去给她送被褥,门开着,人没了!墙头有脚印,她好像翻墙出去了!”

“不会出什么事吧?”

楚玄眉头紧皱,暗叫不好。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叶红鱼肯定是去杀郑少卿了。

如果她的身份暴露,整个揽月楼都会被牵连。

窝藏刺客、谋害朝廷命官之子,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如果杀成了……

后果甚至更严重。

“虎妞,去告诉大家,今晚谁都不许出去。“

楚玄抓起外袍就往楼下跑。

“石头!“

石头从杂物间里探出脑袋,一脸迷糊,显然刚睡下。

“你速速去找赵虎。让他带两个嘴最紧的人来平康里东头。“

“东、东家?出什么事了?“

“别问。快去!“

石头看了一眼楚玄的脸色,什么都没再说,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