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享受吗？”系统丝毫未觉，依旧兴致勃勃：“拳打败类、脚踢人渣，惩恶扬善，可惜你太低调，做好事不留名。”

“不然，你也能成为像SpiderMan、铁中棠、妈祖一样的英雄人物，万众瞩目。”

系统说着说着思维开始跑偏，陷入聚光灯下被人欢呼、崇拜、送花的美好幻想中。

吃喝玩乐，她也享受了，姑且不提。

但神幽幽想起那些年丢过的那些脸，捂着胸口，语气森寒：

“你脑子被驴踢了！炎夏酷暑，空调屋不待，我出门捡垃圾！”

系统轻飘飘道：

“嗨～谁还没个扫地僧梦，隐匿人群，在城市一角默默付出，表面看着朴素，不名一文，实则是身怀绝技、功勋卓着的大佬，依照我的设计是这样啊，奈何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当初赶进度，时间不够，否则——”

“西红柿呢。”神幽幽听不下去。

“谁还没个宠物梦，人家第一个任务就安排你喂猫，谁知道你这个女人冷心冷肺，那么可爱的小猫咪，你竟然不心动收养，害得小猫咪孤苦无依，到处流浪，幸好你不抗拒狗，没让我的宠物梦破灭。”

“大哥！我第一天！人都是懵的，脑子里还有个神不神、鬼不鬼的系统，未来一片灰暗，自顾都不暇，我舔多大的脸敢养猫，别搁这空口白牙污蔑人！”

神幽幽人都气笑了，一笔笔翻旧账：

“你安排我救宋西然和褚霁是何意味？”

“谁还没有个明星梦.....”

“半夜深山老林挖土。”

“盗墓寻宝梦，看你胆小，我都没让你挖坟。”

“梦梦梦！你的梦比天上的星星还多！”

系统嘿嘿一笑：

“....之前没有机会，攒着攒着就多了，好不容易孤注一掷，索性豪横一把，能试的都试试，你别生气了，一开始我是按着遗愿清单来列的....”

神幽幽吸气又吐出，系统这么说，她心里反而酸酸的。

像是家庭贫困，怎么努力，都无法给予孩子优渥物质条件的父母，无力地看着自家崽羡慕别人，心疼又愧疚。

“幽啊，谢谢，这次‘起义’成功，你功劳莫大。”

“呃...那边催我了，不说废话，记不记得你曾经心血来潮，给我起过一个名字——神，很奇怪诶，名字奇怪，你也奇怪，明明给我起了名字，叫得次数却不超过三次，我这都要走了，再叫一次呗，毕竟是我统生第一个名字。”

这事系统不提，神幽幽确实都快忘了。

再怎么插科打诨、鸡飞狗跳，都掩盖不了离别的伤感，何况是诀别。

喉头涨涨的，她哽声道：

“神，神....呜呜....好奇怪啊，怎么起这么个名字，难听又拗口....”

神幽幽彷佛能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再一点点流失。

系统声音变得又轻又虚：

“别哭，好好生活。”

细碎压抑的呜咽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陆筝觉浅，黑暗中倏然睁眼，捻亮床头灯，撑着手肘侧身查探：

“阿幽、幽幽...醒醒。”

陆筝轻推她肩头，怕惊到她，声音低缓如春水。

神幽幽眼皮缓缓睁开，灯光下她眼尾通红，泪痕纵横沾了满脸，眼底盛着未散的悲伤。

待视线聚焦看清陆筝，她心弦骤然崩断。

神幽幽嘴巴一瘪，死死抱住他，而后失声痛哭起来。

陆筝微微一怔，身体顿了片刻，随即抬手一下一下缓慢而沉稳地抚过她颤抖的脊背。

陆筝掌心温热，低沉的嗓音贴在她耳畔，温柔安抚：

“好了好了，我在呢，梦都是假的，没事了。”

不安慰还好，他一开口，神幽幽情绪像开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整个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哽咽出声：

“我要辣....我、我要辣条....辣条在哪里...呜呜....”

陆筝抱着她，偏头瞥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还不到十二点，它回来估摸要一小时.....”

“狗东西北辰禹！强、强占良家妇蛇....明天....我要把他五马分尸、再剁成八百块儿.....”

“好好好，你剁。”

陆筝从未见她哭成这般模样，呜呜的哭声闷在衣料间，胸口濡湿一大片，他平日的从容镇定全都消失不见了：

“我—”

刚起个话头，神幽幽突然抬起头，四处张望：

“西红柿呢，我要西红柿——”

拇指抚去她脸上的泪珠，陆筝温声哄道：

“它在楼下，我去把它抱上来。”

“我和你一起。”

神幽幽紧紧攥着陆筝衣袖。

陆筝也不放心留她一人：“好。”

这天晚上，神幽幽怀里抱着西红柿，中途数次惊醒确认，直至天光破晓，身体支撑不住才进入深度睡眠。

陆筝观察几天，见她没事人一样，正常上班下班，吃饭玩宠，心神渐渐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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