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保保手中握着一柄金灿灿的铁尺。
那铁尺比寻常兵刃短些,却厚重坚实,边缘打磨得极为锋利。一旦近身,既能砸,也能划,十分难缠。
二人交手十余回合,竟一时不分胜负。
洪英实则已经无力终结对方,只得选择被动防御。
嚓!
洪英的招架慢了一息。
钱保保眼睛一亮,铁尺顺势划过他的臂膀,顿时割开一道血口。
而这迟来的招架,更害得他身前空门大开。
钱保保借机抬脚,狠狠踹在洪英肚子上。
“噗……”
早就积蓄的内伤终于无力压制。
洪英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跌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阵发黑。
“哈哈哈哈哈!”
钱保保走上前,脚踩着洪英的胸口,低着头嘲讽道:“这个洪英就是逊啦。”
视野模糊。
洪英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痛感早已吞没了一切知觉。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一下比一下沉,一下比一下乱。
‘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钱保保甩了甩手中的铁尺,朝裁判伙计喊道:“喂,伙计,这家伙看着都快不行了,赶紧拖下去抢救吧。本少爷已经赢了。”
裁判伙计刚要凑近确认。
可不等钱保保把头回正,他脚边忽然泛起一阵奇异绿光。
“噫?”
钱保保低头一看,心里莫名一凉。那绿光不是从他身上亮起的,而是从洪英身上发出的。
“岐黄秘术—心相同愈。”
客栈后院角落里,柳云苓双手结势,口中念念有词。
她腕上的银环剧烈震荡,发出细密清响。连带指间五枚银戒,也同时散发出晶莹绿光。
那绿光温润如春水,又像新叶初生时透出的生机,沿着无形牵引,遥遥落在擂台上的洪英身上。
一旁的封俞长长松了口气。
他闭上眼,默默祈祷。
刚才偷偷塞给洪英的戒指,可是柳云苓送给自己的信物。
在相隔不远的情况下,这戒指可以实现隔空治疗。原本是为了方便柳云苓帮他处理那些频繁刺破手指的小伤口。
毕竟,封俞的伤口自愈能力基本为零,用一次符,手指破一次。
“云苓,再努努力!拜托了。”
封俞紧张地说道。
“闭嘴,柳衍枫。”
柳云苓咬着牙,额角微微冒汗。
“本小姐回头再跟你算账!”
她还发着火,当然,是针对封俞随意借出戒指一事。
方才耽误了那么久,都是封俞在旁边苦苦哀求,她才勉强同意帮他完成这件不太光彩的作弊之举。
止血、愈合、半血复活?!
擂台上,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洪英,忽然抬手握住了钱保保的脚踝。
钱保保脸色一变。
“你——”
话未说完,洪英猛地用力,将其甩开。
钱保保踉跄后退,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而洪英,则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空洞,脸上还沾着血迹,可胸口起伏已经平稳了许多。方才那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竟像是被硬生生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
“真的假的……”
钱保保勉强站稳,握住铁尺的手微微颤抖。
“千真万确。”洪英拨弄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声音沙哑。
“我还,活蹦乱跳的呢。”
“疗愈术?”钱保保眉头紧皱,反问道。
洪英哈哈大笑。他精神状态已然有些癫狂,笑声里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被连番打击后终于绷断的某根弦。
“笑话!我可是连内功都没有呢!”
他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胸口。
“这,这都是我自己的潜力!我有无限的潜力!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哈哈哈哈哈!”
“疯子。”
钱保保并无放弃的打算。他嘁了一声,重新提着手中的铁尺上前。
手腕一甩,铁尺横斩,竟劈出一道金色光弧。
“千金尺术—衡断!”
铁尺覆盖着金光,尺寸仿佛被剑气延长,锋芒直指洪英眉心而去。
啪!
下一瞬,洪英竟伸出手,硬生生抓住了半空中的铁尺。
钱保保瞳孔一缩。
这一下,不只是他愣住了,台下不少人也跟着倒吸一口凉气。
洪英的手掌明明血肉之躯,却像铁钳一般死死扣住铁尺,任凭金光在掌心跳动,也不肯松开。
紧接着,他臂膀用力,将钱保保连人带武器一并抓拽过来。
咔哒!
洪英手中三截棍随即展开,锁链一绕,竟直接缠在钱保保脖颈上。
然后,他反身一脚踹开。
嘭嘡——!
钱保保被踢得七荤八素,整个人倒飞出去。若不是他反应够快,强行将铁尺插进地面刹停,这一脚便要将他当场踹飞下擂台。
洪英双目通红。
他一个踏步逼近,手中三截棍横扫抽出。棍影如鞭,直奔钱保保胸前。
钪!
棍端正面击打在钱保保的铁尺上。
巨大的力道透过铁尺传来,震得钱保保双臂发麻,脚下再也站不稳,整个人被直直击退,翻滚着跌下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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