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吊布条?
朔风的话音落下,一旁的沉影和浅黛齐刷刷转头望向他,眼神当中满是惊叹。
这人肯定是有些大气运在身上的。
否则,他绝无可能平平安安地活到现在,还没被主子打死!
朔风迎上两人的目光,眼神当中满是不解。
“怎么了?看我干什么?看大小姐给的回礼,帮主子研究研究啊!”
裴淮止额角青筋跳动。
沉影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一掌狠狠地劈在了朔风的后脖颈,将人劈晕过去之后,拽着他的脑袋就往外拖。
“主子,您说,给他埋哪儿?”
裴淮止原本满心怒火,看到这一幕,又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发作了。
“罢了,在房梁上吊一宿得了。”
“是。”
没有了朔风的瞎猜测,裴淮止终于能静下心来查看信封了。
除了那一块格外轻薄的布料,里面还有一张信纸。
淡绯色的桃花饯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冷香气,和季昭颜身上的如出一辙。
仅仅是嗅到这股味道,他的唇角便不由自主地上扬了几分。
他将信笺打开,只看了一眼,而后便蓦地合上,耳根快速漫上一层绯红。
“咳咳咳……那个,浅黛,你先回去吧。”
浅黛有些不明所以,却也极为利落地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
待房间中空无一人,裴淮止才再次将信笺打开。
上面同样没有写字,只画了一个小人。
那小人梳着高高的发髻,面容一片空白,身体的线条却极为窈窕,侧躺在一方小小的软榻上,伸手扯着肚兜。
裴淮止再次将信笺合上,用手压得紧紧的。
“怎能……怎能如此不像话!”
蓦地,他的指尖碰到了那片轻薄的布料,手指立刻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蜷缩了起来。
肚兜……肚兜……
这料子……
难不成,季昭颜是在告诉他,她身上穿的就是这种料子的肚兜?
他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若无其事地将那块布料拿起来仔细打量。
布料极其轻薄,手指放在后面,甚至能够透过不了看清指纹。
这若是穿在身上……
“啪!”
随着布料的舒展,有一小卷东西掉了下来。
裴淮止一愣,脑海中旖旎的画面消散。
他将东西卷起,打开才发现里面竟是一卷线轴,线轴上还插了根绣花针。
“这是……”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
一大早,裴淮止便走出了房门。
朔风捂着腰,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瞧见他,眼神立刻带上了几分哀怨。
“主子,您变了。您现在都学会迁怒了,大小姐让您上吊,您就让沉影吊着我的腰在房梁上挂了一夜……”
他一边靠近,一边抱怨着。
突然,他眼睛睁大,惊讶道:
“主子,那些刺客不都处置得差不多了吗?您这眼下略微发青的模样,难不成是一夜没睡?”
裴淮止面容冷峻,手背在身后,周身气息沉沉。
“去找吴神医要两盒镇痛止血的药,然后,找个绣娘过来!”
朔风疑惑。
“主子,您哪件衣服坏了,属下直接拿出去让绣娘修补,把人带回来太麻烦了。”
裴淮止转眸,目光沉沉的看向他。
“让你带就带!”
朔风不敢再言语,很快找了位技艺精湛的老绣娘带回来。
裴淮止将人赶出去,只留下这位绣娘。
朔风看了看和他一起守在外面的沉影,凑到他身边,抬手就准备戳他的肋叉骨。
沉影好似早有预判,径直往旁边挪了一步,让他戳了个空。
朔风也不在意。
“你说,咱们主子找绣娘到底想干什么?总不能是学绣花吧?”
沉影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房梁还没吊够?”
朔风一脸无趣。
“你这木头脸,跟主子一样,一点都不生动活泼。”
“呵,”沉影冷笑一声,“这话你到主子面前说,他能将你生吞活剥!”
“那还是算了。不过我觉得,主子找绣娘过来,肯定是发现了河漂案的线索,虽然也不知这线索是什么,但肯定极其重大,要不然,主子的态度不会如此慎重。”
话音刚落,紧闭的房门便打开了。
那位老绣娘满脸呆滞地走出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令她震惊的东西,嘴里念念有词:
“女红……男人做女红?”
朔风正好听到这句,连忙严肃神色,拿了银两,客气地将人送出去。
等再次折返,才忍不住拍着腿哈哈大笑。
“哈哈哈,沉影,你听到了吗?男人做女红,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谁家好男人,能拿起绣线做女红啊!”
话音刚落,身后紧闭的房门蓦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