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颜对着季雪翎微微一笑。
“取出蛊虫,的确会有些危险,可怕?”
季雪翎连忙摇头。
“不怕!长姐,你尽管动手,是生是死,我都信你,也都甘愿!”
季昭颜笑意顿时多了几分真切。
“我还等着你帮我管产业挣钱呢,可舍不得你死了。”
季芙鸢坐在一旁,低垂着的睫毛轻轻一颤,眼底的苦涩更浓。
世上没有回头路,她已经走出去太远,回不去了。
三妹妹能圆满,也很好。
季昭颜示意季雪翎站稳,而后指尖蓦地按在了她胸口的穴位处。
季雪翎猛地张大了嘴巴,那疼痛太过剧烈,让她想要痛呼都一时出不了声。
季昭颜动作极其熟练又迅速。
指尖快速地按压季雪翎胸口的穴位,察觉到蛊虫的异动之后,立刻以金针封锁血脉,只留出一条通道,让蛊虫逃窜。
很快,季雪翎锁骨处便浮现出一个凸起的小包。
而后,那小包不断地朝着手臂处游走。
就在其抵达手腕处的时候,季昭颜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金簪,一簪划破了季雪翎的手腕。
一只肥腻的蛊虫啪嗒一声掉了出来。
浑身乌紫,丑陋到了极点。
它没有乱跑,在血迹之中不断挣扎。
季雪翎看着那只蛊虫,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季芙鸢抬眸,死死地盯着那蛊虫,沉寂的眼底终于泛起了恨意。
在一旁看着的周妈妈,被吓得身体微微发颤。
这东西……
瞧着便带着一股阴森诡谲之气,更何况将其纳入体内……
想想都觉得骇人!
季昭颜侧眸看向周妈妈。
“把那香熄了吧。”
她第一次为自己拔出蛊虫,什么都没有准备,因此过程极其痛苦。
到了季雪翎这次,她提前准备了引蛊香,能极大程度上减轻拔蛊的痛苦。
周妈妈连忙上前,将插在香炉里的香拔下来,小心地将燃着的那部分折断、捻灭,其余收好。
季雪翎终于干呕完毕,脸色一片苍白。
这就把蛊虫给拔出来了?
她除了刚开始的剧痛之外,之后并没有察觉到太大的痛苦。
此刻也只后知后觉地有些腿软。
“长姐,那美人蛊……”
她强忍着恶心,看那扭动的蛊虫一眼,浑身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恶心。
太恶心了!
季昭颜拿出一副特制的手套,戴好之后,将那只蛊虫给捏了起来,径直朝季老夫人走去。
季老夫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直到季昭颜蹲在她面前,才彻底回过神来,满脸的惊慌失措。
“不……季昭颜,你不能这么对我!会死的,这蛊虫种到体内,会死的!”
慌乱间,她扫到了季芙鸢,眼神骤然阴狠。
“是季芙鸢!我之前百般针对你,都是季芙鸢在出谋划策!你要算账,该找她去算才对!”
“呸!”季雪翎气的脸色发红,“你死到临头,还引导长姐迁怒二姐姐?”
季昭颜看过去,却见季芙鸢神色异常的平静。
季芙鸢与她对望,淡淡道:
“当年,宋筱和宋瑜两姐妹娇纵跋扈,推你入冰湖。
是我跳下去将你捞了起来,三妹妹跑出去喊来长辈。
你被大夫人找借口关入暗室,大夫人下令,没有她开口,不许人放你出来。
结果,外祖父生病,她离开带走了钥匙,下人也对你置之不理。
是我用银簪撬开了锁,又和三妹妹一起策划了一出闹鬼传闻。
父亲这才封死了暗室……”
季雪翎紧抿着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季芙鸢自嘲一笑,接着道:
“长姐,我说这些,不是求你原谅。
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害过你,也曾将你当成真正的姐妹。
我不敢说问心无愧,却也不后悔自己走的每一步。
你要动手,就来吧,我重伤未愈,死了也是顺理成章。
记得去找沈烨安,让承耀侯府报恩……
沈烨安虽是大将军,可承耀侯府才是根基。
有了这救命之恩,对你、对宋家,都有好处。”
季昭颜眉心一蹙。
“真啰嗦。”
季芙鸢一下噎住,后背的伤好像更疼了,疼得肩膀都止不住垮了下来。
季昭颜收回视线,蹲下,用金簪挑开季老夫人的衣襟。
衣衫下,露出来的皮肤干枯消瘦,宛若内里已经被掏空,只剩下一张树皮强撑着的枯木。
“不,你不能!”
季老夫人挣扎着就要向旁边滚。
此刻,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强撑的面子,整个人慌张得犹如丧家之犬。
“不,季昭颜,我错了,你别……我的产业、季家,全部都给你。
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别把这恶心东西种到我体内!我求你了!”
季雪翎却只觉得恶心。
“你现在知道怕了!那你当初对我们姐妹三人,为何就没有一丁点的心软!”
季昭颜语气冷淡道:
“不是自己亲生,自然不会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