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不是——”

春山打断他：“看来高银山和你说过我不是不死者。所以你觉得我会很容易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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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危险驾驶。”

“自由地没有‘安全’的事情。这里和智岛不同。随时都有可能失去生命。每一秒都很危险。考虑这些是没什么意义的。像C先生你这种通过载体来到自由地的智岛人，也许会更难理解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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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用平稳的电子声说出语气其实应该是着急的话：“我只是非常担心你。春山。春山。”

这个载体不叫他春山先生。

春山。春山。

很多年没再有人这样喊过他的名字。

暗淡了好久的金箔纸，闪亮，两次。突然心跳得很快，快得不舒服的程度。所以他将手掌覆盖住那里的皮肤，企图让那块叛逆的肉块安静一点。

“好了，C先生，我要睡觉了。不要再和我说话。”

第57章梦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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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两年，自由地的下雨天总是没有预兆。

南区安全部的雨期检测组被减员。

占卜女巫天天推牌算雨期什么时候来，还不一定算得准。

报时鸟拿了女巫的推测结果在白塔上看云层，云层低于警戒线就拉警报。还不一定拉得及时。

大家从提前预知下雨变成等待下雨。一定会来的那场雨，随时随地会跟着名为云怪的怪物落下。

春山成为向导的第一天，带着很多要求很多话的的麻烦电狗去往梦村的路上收到全频道广播。

车载广播频道里女播音员的声音温柔且富有感情，要很认真地听才能从一些断句和语气词处理中辨认出这是程序根据文本读取输出的音频而并非真实的人。

自由地族群众多，语言体系复杂，广播作为一种重要的传播工具，为不同语言使用者提供了对应可用的专用语言频道。程序比真人更有性价比。

“女主播”正在播报天气情况：“云怪云层靠近危险线，预计今天下午三点左右，新一轮雨期开始。请全体居民注意，不在室外逗留。”

春山骂了一句什么话。被载体C听见问：“怎么了。”

“要下雨了。”

已经有碎雨乱飘，将飞球前面的窗户弄得模模糊糊。

广播里继续说着：“在未完全遮蔽的室内，一定要佩戴面罩，遮蔽身体。近几次雨期已出现多期云怪入室袭击事件，多发于半开放工坊、未关闭好门窗的居住地，请居民在雨天关闭门窗，必要时进入地下城躲避。如需帮助，请联系安全队。”

载体C听不懂广播播报的语言，在它听来就是叽里呱啦像在唱歌。它对春山说的“要下雨”只能用智岛人的思维来理解：“是没带伞吗。”

春山看了一眼载体C，亮银色鸡蛋安安稳稳坐在副驾驶，系着安全带。

“我开快点你有没有意见。要下雨了。自由地人下雨天不开飞球。”

“有。能不能不要危险驾驶。”

不是商量而是通知。春山管载体C说什么。下一秒，感受到猛烈的背推，载体C狠狠与椅背相撞，安全带只是起到一个装饰作用，它咕噜咕噜咿呀乱叫地滚到后座去。

春山哈哈大笑。

梦村。

刻着梦村二字的石头牌坊如同站立在细雨中的巨人，横眉立目，手持刀斧，重工细雕爬满石体像花臂画背的纹身。

春山将飞球停在梦村牌坊外，让载体C和自己一起下车。

被甩到后座后又被放回副驾驶，重新按照它的要求系好安全带，并要春山给它用纸巾全身擦了一遍后的载体C用平静的机械音在那里叽叽歪歪：“为什么在这里停。”

“高生和我说你要看自由地风土人情啊。快下来看牌坊。等下下雨了。”

行人结伴匆匆穿过牌坊入其肚中，几步就隐入青白雨雾，百岁的石巨人下眼相看，不作声。

春山刻意与前面的人保持一段距离，载体C飘在春山旁边，紧贴着春山手臂。

“建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