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如果我说实话,怕你接受不了。”
杨毅眯起了眼,这话也不是欺骗,因为杜大勇与太一门,的确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只是现在实力不够,才一直隐忍。
洞湖观属于太一门的二级门派,如果真的亮明身份,搞不好连朋友都做不了,立即要展开一场大战了。
“哈!真是好笑,莫非是什么惹不起大人物?”
“谷先生听过‘天圣教’吗?”
“中土第一魔教 ,怎么可能没听过,而且天恒山脉在左近,好似又到了朝圣之期,每每这个时候洛陵城中都会特别热闹。”
“那‘六圣王’的名号,谷先生也应该听过吧?我如果说他就是六圣王之一……”
“吴先生又说笑了,好吧,既然不方便说,那我也懒得问了。”
很显然,谷一川根本不信。
“不过,你们带走了丁兰,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我与吴先生一见如故,所以有些话还得劝你。”
“谷先生有话直说。”
他们二人平辈论交,所以互称“先生”,并不在乎年纪或修为。
“如果只是图一时心善,奉劝你们过几日便给些银钱送与丁兰作罢,但如果你们还有其他想法,那就得自己掂量一下。”
谷一川站在金露桥上,落日余晖,远处的画舫开始陆陆续续进入视野中。
“吴先生游走四方、见识广博,应该知道自立国以来,便有‘王朝四壁’之说?”
“自然晓得,太祖帝立国以来,先是封赏二十八勋贵、亡者可进云龙阁,世代享受一份皇族俸禄,可以说将新的宗族势力与皇族的利益绑定在了一起。”
“并建立四大卫军,分别赐予红、白、黑、紫四色卫旗,第一代卫军统帅,便是号称‘王朝四壁,皆是于勋贵之中挑选健在的人选担任。”
谷一川闻言点点头,随即接着道:“但自从开国元勋陆续离世,余者不够服众,从高祖帝开始,便着手将卫军统帅与勋贵分离,为得就是保证四大柱国卫军的战斗力,不至于被勋贵后裔腐蚀。”
“勋贵后裔,一代不如一代,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新的‘王朝四壁’不够身份统帅卫军,但却一定要走足够强大的修为、足够显赫的战功,于是便有了第二代的‘王朝四壁’,又称‘大乾四柱石’。”
“破坏龙、绝凶虎、暴力熊、缚云蟒,皆是从微末之中被提拔的军伍勋贵,在北征一战中威名显赫,若非最后功亏一篑,本该更加显耀。”
谷一川微微一顿,似有所指。
杨毅却根本不接茬,话题一拐继续说道:“说起王朝四柱石,现在还有第四代的说法,闻清之、濮弘扬、徐世忠、李德隆,这四人现在可是王朝新贵,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反攻北境。”
“话题有些拐了,吴先生,我提起这四柱石,便是想要告诉一下吴先生的危机所在,破坏龙、缚云蟒,这二人虽然还健在,但已经赋了闲职,如今已经没了消息。”
“可是熊阔山、胡继先这二人是跟随李青北征后,辞了官,一心跟随李青左右,如今就留在洛陵城中。”
“这城中江湖人物不下数万人,却对修为平平的府军恭恭敬敬,正是因为此地是李青的封地,而他二人是王府大总管、二总管,平时就镇守东西二郡。”
“那日随手打杀丁兰父亲的,正是胡继先的侄孙“景润”,因为在家排行老二,很多人便喊他为‘景二爷’。”
“得了他爷叔辈的声望,这位景二爷很早的时候就拜了奇人为师,据说也是有仙人背景。”
“是不是仙人并不知晓,但是这位景二爷的修为倒是不俗,鄙人自问苦修多年,到得如今也不过‘第五重境’,那景二爷整天吃喝玩乐,却还比谷某高出一筹。”
“果然,修行这个东西,天赋、时运、资源,那是缺一不可。”
“吴先生如果要管丁兰的事,很有可能就会招惹景二爷,继而得罪这两位曾经的王朝柱石,甚至有可能引出那位背后的仙人来。”
“为了一名区区凡俗女子,实在得不偿失。”
谷一川说这番话,未必是真的要拿杨毅当朋友,但的确是出自好心,害怕杨毅招惹上了惹不起的对手。
“诶!这天色黑得好快,周围怎地挂起了花灯?”
杨毅却顾左右而言他,根本没有将景二爷的事情放在心上,一边指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画舫,一边好奇的看着周围饭庄酒楼一一挂起花灯。
就连巡城卒卫也开始将一盏盏灯笼高挂在金露桥周围,照得四周一片通亮,虽然灯火摇曳,不见得比白昼看得清楚,却更见得几分夜晚的朦胧美。
“那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可是洛陵城中一大盛景‘金桥灯台’,吴先生初到此地,我与你详细说起。”
谷一川先一刻还在皱眉,被杨毅一打岔,立即眉飞色舞起来,显然对于游览画舫之事极为精通。
远远的便听见一声箫声、琴声,甚是悦耳。
“是揽月舫的船,吴先生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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