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续了两分钟,谁也没想到王麟的分析如此犀利;
消化了一下王麟的话,于建国再次开口“王董,如果按你的说法,那么这次金融危机的影响将是史无前例的,拿华远来说你认为采取什么措施合适?”
王麟摆手“具体操作我就不班门弄斧了,短期之内我认为收缩强于扩张,租船造船的钱留在手里,一年以后同样的钱收购一些航运公司或者买一些违约船只一定会获利不菲。”
看王麟对于细节操作确实不再多说,李超再次询问了金融危机可能的走势,王麟没有细说,只是表示近期将前往丑鹰做一些准备...
一小时后,王麟告辞离开。
王麟走后,彭副总看向众人“对于王麟的观点,你们怎么看?”
王潜“对于金融危机的大爆发,智库这边有些理论依据是支持的,但是会不会发展到王麟说的程度,我们目前是表示怀疑的。”
彭副总看向两侧“老刘、老李,看来这事我们需要尽快定个基调。”
李副总“小家伙不会无的放矢并且从这一年多的表现来看,小家伙的前瞻性毋庸置疑,每一步都十分正确,王潜他们的智库分析也有理论支持,时间紧迫,我们不能犹豫了。”
刘主任“大方向一定,今年的GDP可就要受影响了,这可关系着下面不少人的年底考核呢。”
彭副总“李超、王潜,你们那边基于金融危机确认爆发的情况,三天之内给我出两版应对策略,一版按照你们估计的规模做,另一版按照王麟的描述做,三天后我们需要向常委会汇报尽快拿出调整方案。”
李超、王潜二人起身“是,首长,我们马上就去做。”
智库二人走后,刘主任对魏增福说“小魏,你们华远这边不要等三天了,尽快回去做出战略调整,情况特殊,关于你们的年底考核我们会取消今年的盈利业绩这一项,给华远把好关,你们就算是大功一件;百亿损失这事一定要重视,我们承担不起啊。”
李副总“现在这个时候,避免国有资产流失是重中之重,保证国内必需物资航运是主要方向,其他的副业非必要该放弃就放弃吧,不要舍本逐末。”
于建国怕二人回去执行力度不够,开口说“老魏,你目前有没有一个大体方向,准备怎么调整?”
魏增福组织一下措词“我是这么想的,首先,回去将手中远期的FFA停掉,反手做空这种事毕竟我们不擅长,短期内就先把这个不可控风险结束了,看看走势再说;
暂时长期租船合同就不签了,短期内的执行完也看看形势,手中一些副业我们回去讨论一下,比如银行股份如果风险太大、冲击严重我们就要考虑脱手了,集中资金干大事。”
丁建辉接话“如果你们想脱手,就要抓紧时间了,暂时来说难度不大;我回去也要重新制定策略,银行业后半年海外扩张也要停一停了。”
彭副总“时间紧迫,大家都尽量找个合适理由处理,避免引起恐慌与谣言。”
后海,breeze酒吧,还没到上客的高峰,酒吧内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这里是一个清吧,没有喧闹,只有恬静;
酒吧的一角向外延伸,悬挑了一座不大的露台,露台很简单,三面做旧的木栏杆即不影响人们的视野又能保障观景者的安全;残留的霓虹衬着微凉的晚风,初秋的京城已经带了凉意。
陈斌豪靠在栏杆上,望着后海的夜景,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大半,烟灰簌簌掉落,却浑然不觉。他眼底布满红血丝,西装皱巴巴的,再也没有去年上市敲钟时的意气风发。桌上摆着两瓶冰镇啤酒、两碟简单的下酒菜,湖面水波平静,衬得人心底一片荒芜。
王麟缓步走来,穿着简约休闲装,身姿挺拔,神色从容。和憔悴的陈斌豪形成鲜明对比。他拉开椅子坐下,没有寒暄,先主动拧开一瓶啤酒,推到陈斌豪面前“终于想通了?我还以为,你会硬扛到年底。”
陈斌豪掐灭烟头,转头看向王麟,苦笑一声,拿起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满是疲惫“扛不住了。半年,就半年的功夫,陈二船拉帮结派,铲除异己、架空管理层,处处针对我,夺权、掣肘、质疑我的每一个决策。白广志自私贪婪、中饱私囊;现在公司里乌烟瘴气,没人踏踏实实做产品,所有人都在搞站队、搞博弈、争权力。好好的人人网,烂得彻底。”
王麟“意料之中。我当初套现走的时候,就跟你说过,人人网短板过于明显,资本一旦进场,创始人的时代就结束了。上市不是终点,是内耗的开始。”
陈斌豪“我以前不信。我总觉得,这是我们亲手做出来的平台,是我们从零打磨出来的心血,只要我守着,就能守住初心,守住我们最初想做校园社交、做真实熟人网络的初衷。” 他低头看着桌面,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无力感。
王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喝了一口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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