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羡鱼：“……”
萧凛无奈地看向闻人翊。
那眼神的意思很清楚。
救不救？
闻人翊还没开口，旁边一户人家的门忽然打开。
一只山羊客人端着小灯走出来。
它看见闻人翊后，略微一愣。
“你是烘焙坊的烘焙师吧？”
闻人翊点头。
山羊又看向萧凛。
“还有你，我见过。”
“你经常拖着车去采集材料。”
萧凛平静道：“晚上好。”
山羊客人看了看被按住的赵羡鱼，疑惑地摇了摇头。
“但这个胖胖的人，我没见过。”
赵羡鱼立刻道：“我是另一个采集员！”
山羊客人更疑惑。
“是吗？”
“可我买过很多次蛋糕，从没见过你。”
萧凛耸了耸肩。
“经常出来采集，和当地居民混个脸熟，还是很重要的。”
赵羡鱼瞪着他。
“你这时候说风凉话？”
萧凛道：“我在总结工作经验。”
犬类警员看向萧凛和闻人翊。
“你们能证明他靠近钟楼有正当理由吗？”
闻人翊很平静。
“不能。”
萧凛也道：“不能。”
赵羡鱼：“……”
两只犬类警员不再犹豫，直接把赵羡鱼从地上拽起来。
赵羡鱼挣扎道：“我真的是烘焙坊员工！”
鸟类警员道：“身份会核实。”
“先去警局。”
赵羡鱼被押着往警局方向走。
他回头看着萧凛和闻人翊，眼神里写满不可置信。
“你们就这么看着？”
萧凛道：“警民合作。”
闻人翊补充：“积极配合调查。”
赵羡鱼被气得说不出话。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萧凛和闻人翊站在原地，看着押送队伍远去。
夜风吹过路灯，灯影微微晃动。
萧凛道：“采集员暂时减一。”
闻人翊点头，“希望他在警局能获得保护。”
萧凛看向钟楼方向，“也希望他获得警察的款待。”
赵羡鱼被押走后，萧凛和闻人翊并没有离开。
二人站在警戒线外，远远望着钟楼。
警察显然不欢迎围观。
几只鸟类警员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看，犬类警员也用审视的目光扫过二人。
但他们并没有企图遛过警戒线，并且附近不少居民和警员都认得他们是烘焙坊员工。
所以二人暂时没有获得赵羡鱼那样的待遇。
钟楼封闭的大门仍在维修。
几块新的硬木板被钉在底部，旧木板则被搬到一旁，几只戴圆眼镜的鸟类正在研究钉痕。
一只黑背警员趴在门边嗅闻，另一只边牧则不断在图纸上做标记。
钟楼比前几日更像一口被强行盖住的井。
外面钉得越严，越让人觉得里面曾经有东西往外爬过。
萧凛正看着那几块木板，忽然听见一阵细细的童声。
声音从街角传来。
轻软，稚嫩，仍旧带着糖霜镇特有的甜味。
“莓果红，奶油香。
小门响，木板晃。
黑影爬，爪子长。
钟声落，它出墙。”
萧凛猛地转头。
那只幼年豚鼠正背着小书包，从街角慢慢走过。
它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唱出了什么，只是摇摇晃晃地踩着石板路，声音轻快得近乎天真。
闻人翊也看见了它。
萧凛低声道：“又是它…这次必须跟上去问问。”
他想知道这只豚鼠到底从哪里学来的童谣。
也想知道它为什么总能在关键时候唱出这些内容。
二人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他们保持着距离，跟着那只幼年豚鼠走过半条街。
小豚鼠偶尔停下，蹲在路边看一朵糖纸做的小花。
又偶尔跳过石缝，继续哼着不成调的旋律。
萧凛正准备再靠近一点，旁边屋檐上忽然掠下一道影子。
一只燕子警员落在二人身旁。
它动作很快，羽翼收起时带起一点风。
燕子警员先凑近闻了闻二人身上的味道。
面粉、奶油、黄油，还有烘焙坊制服上特有的香气。
“你们是烘焙坊员工？”
萧凛和闻人翊同时停住。
闻人翊肯定地回答，“是。”
萧凛也点头，“我们只是……”
他正想解释二人没有尾随儿童的犯罪想法，燕子警员却已经抢先开口。
“烘焙坊那边有浓烟。”
“似乎着火了。”
萧凛和闻人翊脸色同时变了。
那只幼年豚鼠已经拐进另一条小路，身影很快被矮房遮住。
闻人翊立刻问：“有救火队伍吗？”
他们不确定这个剧中世界有没有消防队。
燕子警员点头。
“已经替你们报了火警。”
“我来找你们，是为了及时通知烘焙坊相关人员。”
萧凛没有再犹豫。
“走。”
二人拔腿往烘焙坊方向跑。
街道在脚下飞快后退。
萧凛几乎把速度提到极限，闻人翊跟在他身侧，呼吸也明显急了些。
远远地，他们已经看见烘焙坊方向升起的烟。
灰黑色烟雾从后方屋顶不断冒出，混着刺鼻焦味。
越靠近，烟味越浓。
等他们赶到烘焙坊外时，许望舒、池珂、林栖、白鸢和韩叙都已经站在街边。
几人脸色都不好看。
烘焙坊前厅暂时还没有明火。
但厨房和仓库方向已经浓烟滚滚。
火光从后侧窗户里闪动，橘红色映在糖霜般洁白的墙壁上，显得格外刺眼。
池珂捂着口鼻，脸色煞白。
林栖手里还攥着半截湿布。
白鸢撑着伞，目光冷冷盯着后方火势。
韩叙站在一旁，神情仍旧很平静。
但这一次，他没有拿记录本。
萧凛刚要问许望舒发生了什么，街口又传来沉重脚步声。
两只大象赶到了烘焙坊外。
它们身后拖着装满水的大车，长鼻卷住水管，像天然喷水器一样，将水流直接喷向后方起火处。
几只水獭也迅速赶来。
它们动作灵活，钻进低处，负责搬开杂物和确认火势边缘。
水声、喊声、木头爆裂声混在一起。
整座烘焙坊第一次失去了那种甜美安稳的假象。
就在这时，段明霄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
他看见烘焙坊后方的火光，整个人先是呆了一秒。
下一刻，他脸色扭曲，顺手抄起靠在门边的一把拖把。
“韩叙！”
韩叙抬头看他。
段明霄举着拖把就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