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靖是位好父亲。
宋瑶是真心实意这么觉得的。
抛开前头那几个皇子不谈,单论对立儿这几个孩子,刘靖算得上是个好父亲。
不对,是对于刘立他们几个而言,刘靖或许做的有不到位的地方,但对她这个妻子,刘靖无可挑剔,把能做的都做了。
他将一切本该夫妻共同承担的责任,全部一力包揽了,半点没让她累着。
育儿这件事上,他更是从头忙到尾。
刘立还小的时候,刘靖甚至会在百忙之中抽空教他喊娘,耐心极了,比宋瑶自己都有耐心。
孩子生病、闹人、调皮闯祸,找的永远是父皇。读书偷懒、习武懈怠、规矩不严,管的永远是刘靖。
本该属于宋瑶的起居照料、启蒙管教、立身育人,全部被他扛下。
朝堂上,他要和一众老谋深算的臣子周旋博弈,防结党、防营私、防权臣坐大,稳住大梁的江山。
堆积如山的奏折要一一看,天下民生、灾情边防、官吏任免,要亲力亲为,不能懈怠。
于她而言,刘靖还要替她挡掉所有阴私,满足她所有无理的要求,这辈子就没和她发过脾气。
一边当制衡天下的皇帝,一边当相妻教子的父亲,一边还要当无限纵容的丈夫。
三重身份,每一样都要做,硬生生一个人活成了一支队伍。
宋瑶越想越佩服,伸手捏了捏刘靖胳膊上的肌肉,眼底满是惊叹:
“你简直是铁打的来着。换旁人,又治国、又顾家、又带娃,早就熬垮了,也就你,日日连轴转,愣是半点不累,太厉害了。”
刘靖被她的夸奖哄得心头一暖,方才那点被吐槽的郁结瞬间烟消云散。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抵在掌心轻轻摩挲,眼神温柔极了。
他就说他的瑶儿是世间最好的人,他所有的付出她都看见了,那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得到宋瑶的认可,刘靖心里软得不像话,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
世人总说岁月无情,催人老去,冲淡情意,可他对宋瑶的心意,从来没被时光磨去过。
“时间过得太快了。”刘靖低声呢喃,缱绻温柔,“好像我才刚把你护到身边,才刚给你一世安稳,孩子们就都长大了。”
宋瑶抬头看着他,也跟着笑了:“快也挺好的。日子过得轻快,说明万事顺遂。要是度日如年,那才是真的难熬。”
刘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眉眼,珍重又温柔:“还好有你,不然这么日日夜夜可怎么过。”
宋瑶被他说得很是受用,又忍不住打趣他:“别光说好听的,刚不还跟我讲大道理双标呢?”
刘靖噎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干脆摆烂,不辩解了。
反正跟自家皇后拌嘴,输了是甜,赢了也是甜,没必要较真。
两人安安静静依偎了好一会儿。
宋瑶歇够了,又燃起了新的兴致,直起身跟刘靖提议:“我们今天一路逛了太子府、老六府、小七府,就差核儿的公主府没去了。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我们顺路去看看,逛完就回宫休息,怎么样?”
自从核儿去了边疆,还没回过京呢。今天难得出宫闲逛,刚好顺路去看看女儿的府邸,也算凑个圆满。
刘靖想都没想,温柔应声:“好,都听你的。”
宋瑶满意一笑,重新靠回他怀里。
马车朝着公主府驶去,窗外的市井依旧热闹。
...
从镇国公主府逛完回宫之后,日子又恢复成了一成不变的模样。
每天的分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刘靖负责批奏折、跟朝堂老狐狸周旋、处理天下大小事,下了班还得管宋瑶的吃喝起居。
妥妥的大梁第一劳模,别人是当皇帝,他是把自己当铁人用。
反观宋瑶,日子过得悠闲到离谱。
她属于是顶级甩手掌柜,啥心都不用操。
朝堂有刘靖顶着,平日里有下人伺候,孩子们也都争气懂事,不用她管、更不用她操心前程。
她每天最大的任务就是:吃饭、睡觉、找乐子。
之前去女儿的公主府,宋瑶一眼盯上了公主府堆了一屋子的话本子。
母女俩爱好撞款,都超爱嗑各种市井小故事、传奇话本。
但俩人的状态那可是天差地别。
刘核是正经大忙人,从小学习怎么带兵打仗、处理军务,忙得脚不沾地。话本子对她来说,就是熬夜加班后的一点点解压小零食,抽空翻两页放松一下,绝对不会耽误正事,自律得吓人。
宋瑶就不一样了。
她没正事,全天二十四小时待机摸鱼。话本子在她这儿根本不是消遣,是主业。
那段时间她真的看得废寝忘食,睁眼就翻书,午后接着啃,晚上熄灯还舍不得放下。
刘靖天天哭笑不得地催她睡觉,管得住才怪,顶多嘴上应两句,转头继续埋头嗑书。
公主府搬回来的半偏殿话本子,愣是被她没日没夜、一本不落刷完了。
当最后一本话本翻完,宋瑶合上书的瞬间,整个人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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