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入物理断层之后,跨越空间的感觉中并没有主观上时间流逝的感觉。崔颖的碳基大脑不能够处理超越三维坐标系之外的绝对混乱,她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了一片由神经元过载产生的纯白视野。
当重力矢量以一种非常粗暴的方式再次作用于她的前庭器官的时候,她感觉到了来自陆慕白背部的巨大物理冲击力。跃入物理断层之后,跨越空间的感觉中并没有主观上时间流逝的感觉。崔颖的碳基大脑不能够处理超越三维坐标系之外的绝对混乱,她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了一片由神经元过载产生的纯白视野。
当重力矢量以一种非常粗暴的方式再次作用于她的前庭器官的时候,她感觉到了来自陆慕白背部的巨大物理冲击力。
陆慕白的双脚重重的踏在一片由高维合金废料组成的平地上。他的大腿内部的半月板,韧带一瞬间受到了非常可怕的物理挤压,但是他用非常精确的肌肉微调将这股足以震碎碳基生物内脏的力量完美的卸载到了脚下的金属地壳上。
异星流浪者连接在腰间的生物牵引索此时也发生了物理上的收缩,非常平滑的缩回了手臂的装甲之中。
这里的环境中的基本物理常数已经发生了变化。空气中弥漫着密度很高的液态金属气溶胶,崔颖每次呼吸时肺部平滑肌都要做两倍于平时的机械功。
这种充满商业科幻色彩的废弃星际战场,并没有给他们的身体机能带来任何可以调节的物理缓冲期。
危机按照热力学定律的要求降临了。
距离他们不到五百米的金属废墟里面,原本处于绝对静止,低温状态的几百个几何多面体突然开始了一致的内部热能跃升。
这些多面体是远古维度战争之后留下的自动清理系统。没有碳基生物的感情,也没有复杂的神经网络,只有一条最底层的杀戮程序以及冰冷的硅基处理器。
当崔颖这个散发出37度恒定热辐射的碳基生命体出现在这片绝对零度的废墟上时,几何多面体里的红外线传感器就马上察觉到了一个非常明显的热力学异常点。
没有发出任何信号,也没有进行多余的战术动作。
几百个高维自动化清剿机器在十分之一秒之内解除休眠锁定。它们底部的反重力引擎向外喷射出人眼看不见的高频粒子流,这些粒子流把周围的液态金属气溶胶强行推开,从而产生一种非常低沉的空气动力学震颤。
它们沿着一条完美的直线,以非常高的速度向三个外来生命体移动过去,动能很大,把空气撕开。这种没有一点感情色彩的冷酷杀戮,将商业科幻里那种压抑的机械危机感,用最原始的物理压力表现得淋漓尽致。
面对这种科技碾压时,碳基生物的恐惧本能被大脑皮层强制抑制。
陆慕白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他把崔颖从背上摔到地上之后,用自己的黑战术服的身体,在崔颖与冲过来的机械矩阵之间制造出一个人肉物理屏障。
清剿矩阵没有用能量武器,只用了最原始也是最致命的物理质量打击。
前面的几个几何多-面体距离陆慕白不到十米的时候,它们前面的合金装甲就开始出现物理变形,里面高密度电磁加速轨道也露出来了。
几枚贫铀合金制成的动能穿甲弹,在电磁场的作用下被加速到很高的速度,脱离了重力束缚之后射向了陆慕白的胸口和头部。
陆慕白的眼睛在微秒级的时间内就捕捉到了动能武器运动的轨迹。他并没有想躲避,在这种弹道密度的情况下,重心稍微一动就会让后方的崔颖被金属射流撕成最原始的碳基碎片。
他把全身的古武真气以及暗红色的业障毒素都压缩到体表的肌肉纤维之中。这是非常自毁的一种物理防御方法。
当第一枚贫铀穿甲弹碰到他战术服的时候,巨大的动能在很小的接触面积上爆发出来。陆慕白的皮下组织,肌肉纤维发生了很大的物理变形,但是他体内骨骼密度远高于人类极限,硬是把可以穿透星舰装甲的动能吸收掉了。
穿甲弹的弹头在他的胸肌上造成不可逆的物理碎裂,变成一团炽热的金属碎片飞溅出去。陆慕白的身体受到这么大的动能冲击之后,向后移动了半只脚掌的距离,嘴角溢出很多带有很多内脏碎片的暗红色血液。
站在侧翼的异星流浪者也都开启了绝对物理反击模式。
他所使用的生物机械臂前面的外骨骼出现了裂痕,并没有发出能量光束,而是喷出了大量的琥珀色异星生物溶剂,呈高压雾化状态。
该溶剂具有很强的氧化性。当高压雾气碰到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清剿机器的时候,它们表面坚硬无比的高维合金装甲就会立刻产生剧烈的化学置换反应。
金属中的碳原子被强制剥离出去,原本致密的物理结构在几秒钟之内就变得像腐朽的枯木一样酥脆。流浪者没有丝毫停顿,他机械改造的身体爆发出了惊人的物理瞬时速度,手中星兽骨刃以非常刁钻的角度切入已经被化学腐蚀开的装甲缝隙之中,准确无误的切断了里面硅基能源回路。
失去动力的机械体由于惯性的作用重重的摔在地上,扬起很多金属粉尘。
尽管陆慕白与流浪者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表现出很强的单兵物理破坏能力,但是这种商业科幻式的危机并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勇敢而轻易结束。
自动化清剿矩阵的数量很多。即使同伴受到物理损伤,它们也不会因此而在逻辑上产生退缩,而是会依据战场上的动能分布情况,冷酷的改变攻击阵势。
更多的几何多面体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形成一个完美的物理球形包围网。空气中的氧气分子在高频引擎加热的情况下被大量的消耗掉,局部空间的物理温度也开始迅速上升。
崔颖瘫坐在粗糙的金属地面上,由于缺氧,她的肺泡里出现了很强的物理灼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