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原野,空气清新。
晨光铺开,风从草浪间穿过来,带着雨后泥土和野花混在一起的气味。
前几日的暴雨像把整片原野都洗过一遍,天蓝得发亮,几朵云慢悠悠浮着。
远处有野生宝可梦在河边探头,几只姆克儿擦着天光飞过,叫声远远散开。
李洛尘一行人选择步行。
从祝庆村出来,路不算难走。
刚石走在最前,对黑曜原野熟门熟路。
望罗落在后头,偶尔与路边商队的人搭两句话,顺带打听些新消息。
珠贝跟在李洛尘身侧,见这样好的天,脚步也轻快许多。
“真难得。”她深吸口气,“冬天里少有这样的晴天,不过还是热热的......”
“你就知足吧。”
刚石回头笑:“再往西走走,进了那马的地盘,天气就不好说了。那家伙发疯的时候,天都跟烧起来一样。”
李洛尘望向西边。
那处天光还静,草色更深处,像有热气隐隐浮动。
他拍拍腰间的精灵球,心里已有打算。
今天这一趟,不单为任务,也正好看看这传说中的头目烈焰马,到底有多烈。
一路上碰到的野生宝可梦都挺友好。
几只卷卷耳从草里探出头,又有两只姆克儿落到不远处,歪着脑袋看他们。
李洛尘见了,从包里摸出些粗粮,蹲下身,摊在掌心。
不一会儿,几只胆大的小家伙就凑了过来,小口小口地啄食。
“喂喂,你这是.......”
刚石看得一阵惊呼:“它们平时见人跑得飞快,怎么到你跟前跟家养的一样?”
“可能我脸上写着‘有吃的’。”
李洛尘笑,又往远处撒了一把。
几只姆克儿扑棱着翅膀飞过去抢,连草丛里的圆法师都偷偷冒了头。
珠贝也学着他蹲下,拿出随身带的饼掰碎,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一只卷卷耳试探几下,终于凑近,用鼻子蹭了蹭她指尖,软乎乎的。
珠贝“呀”地笑出来,眼睛弯成月牙。
望罗站在后头,看这一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刚石挠挠头:“我算服了,你这人,连魔兽都爱跟着你。”
李洛尘起身,拍拍衣摆:“你对它们好,它们自然知道。”
刚石闻言,脚步慢了半拍,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迟疑。
他是金刚聚落的人,从小被教导魔兽凶蛮、需以力降服。
对它们好?
这种话在他听来,总像在说梦话。
“你是没见过发疯的魔兽。”刚石低声说,“不是每一只都像这些小的,给点吃的就围过来。有的见人就撞,夜里还会拆营。你说对它们好,可它们不一定领情。”
李洛尘看他一眼,没急着反驳:“所以更得先分清,它们是饿,是怕,还是病了。不然你打一百次,它还是该撞撞。你越用强,它越觉得你没安好心。”
刚石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黑耀原野遇过的一只赫拉克罗斯,凶得把两个族人都顶翻了。
可后来才知道,它只是被人用陷阱伤了角,疼得发狂。
珠贝把最后一点饼碎喂给卷卷耳,轻声道:“我们珍珠聚落从前也怕。可后来发现,宝可梦比人还认好坏。你把它当灾,它便真成灾了。”
刚石低头走了几步,忽然“啧”了声:“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跟说书先生似的。”
虽说刚石嘴硬,倒是没提“魔兽”那两个字。
李洛尘也不追着讲,只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小生一直有个疑问。”
望罗走到李洛尘身旁,询问道:“为什么你总把魔兽叫作‘宝可梦’?”
李洛尘想了想,说:“因为它们像宝贝一样,可以实现人们的梦想。”
“梦想?”望罗挑眉。
“比如你想飞到高空,自己没翅膀,但喷火龙可以带你上去。”
“你想守住田地,腕力会帮你搬石头。”
“有人怕冷,就能和火系宝可梦一起过冬;有人迷路,超能力系的会替你指方向。”
李洛尘边走边说,语气平实:“它们身上有太多可能,又可以实现许多人难以企及的梦想,所以叫宝可梦。”
珠贝听得认真,小声重复:“因为它们像宝贝一样,可以实现人们的梦想......”
她觉得,这词比“魔兽”温柔太多。
刚石别开脸,不知在想什么。
望罗轻轻“哦”了声,没再追问,只笑着叹:“李兄,你总能把怪话说得让人心头发软。”
李洛尘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忙往旁边一让,顺手搂住珠贝:“这话从你嘴里出来,怎么那么吓人。我性取向很正常,少来这套。”
珠贝被李洛尘突然一揽,脸上一热,却也没挣开,只啐道:“谁让你跟他聊这些的。”
望罗笑得肩膀直抖:“小生只是有感而发,李兄何必如此。二位感情深厚,倒让我这外人生出几分羡慕。”
他说完还故意叹了口气,像受了天大的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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