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楼上。
李洛尘和珠贝找到房间,推门而入。
屋内还算整洁,木床铺着厚草垫,角落立着个旧木柜,窗上蒙着油纸,烛火一点,把屋子照得昏黄。
“唉~”
李洛尘看了眼房间的样式,叹了口气。
这跟现代也差太多了。
没电没网没热水器,连个像样的灯都没有。
墙上挂着两件蓑衣,桌边放个陶壶,透着股原始味。
“怎么了?不好?”珠贝以为他不满意,有些紧张。
“挺好,挺有特色。”
李洛尘把门合上,感慨道:“就是让我想起,以前我住的地方,比这儿方便点。”
珠贝双手一摊:“你是从大地方来的嘛,祝庆村已经比我们聚落强很多了。”
李洛尘也只是一笑而过,他推开木窗,夜风裹着街市的喧闹声涌进来。
几家酒铺还亮着灯,门口有人在笑,有宝可梦在叫。
这异世界的人间烟火,倒也鲜活。
珠贝站到他旁边,小声问:“那你想回去吗?”
李洛尘沉默片刻,轻声道:“想,但也不是现在就走。”
说着,李洛尘侧过头,借着烛火看珠贝。
珠贝低着头,金发垂落,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你是不是被刚石那家伙说动了?”
珠贝的声音闷闷的:“什么母豹子、暴力女......你听进去了吧?”
李洛尘失笑:“他说的,我早知道了。”
珠贝一下抬头:“你!”
“可我也说了,我就喜欢凶点的。”
李洛尘把她往身前拉了拉,两个人影子在墙上并作一团:“你脾气差,我脸皮厚,不正好?”
珠贝咬了下嘴唇,原本那点委屈也因这句话荡然无存。
她低头,拿额头抵住李洛尘的胸口,声音微微颤抖:“登徒子......如果我有哪里让你觉得不好.......你一定要跟我说......”
“你一定不要偷偷跑掉抛下我......”
李洛尘心口一紧,把珠贝搂得更稳了些:“不会,我要是想跑,就不会把你带来祝庆村,更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一间房。”
珠贝没说话,只用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
她不是矫情的人,可自从知道李洛尘迟早要走,心里就像扎了根细刺。
越亲近,越怕哪天醒来,枕边空了。
“你想我留下,我就在这多待一天。等真要走,也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那你不许骗我。”
“不骗你。”
珠贝这才慢慢松开手,仰起脸,眼眶还有点红,却努力笑了笑:“那说好了,你这条命,也算是我捡回来的,不能随便跑。”
李洛尘刮了下她鼻尖:“好,都听首领大人的。”
外头夜色渐沉,灯火一盏盏熄了。
李洛尘把门闩落好,又将窗上的木扣按紧。
夜风被挡在外头,屋里的烛火便不再乱晃。
回头时,珠贝已经坐到床边,正用指尖梳着被风吹乱的发。
注意到李洛尘的视线,珠贝低声问:“你今晚还睡地板吗?”
李洛尘笑着说道:“我都没说,你倒提醒我了。”
他走到床边,故意问珠贝:“那首领大人准不准我睡床上?”
珠贝没抬头,只把被角一掀:“上来吧,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烛火映得她侧脸发红,连脖子都染成一片暖色。
李洛尘也不再逗她,脱了鞋躺进去。
木床虽硬,被褥却干燥柔软,带着点日光晒过的味道。
珠贝慢慢靠过来,把头枕在李洛尘的肩窝。
“晚安,登徒子。”她小声说。
“晚安,首领。”他回了句。
两人相拥而眠,外头夜雨又起,淅淅沥沥地落在窗沿。
第二天一早。
李洛尘先醒来。
珠贝还睡着,半张脸陷在枕里,呼吸轻浅。
李洛尘没叫醒她,轻手轻脚换了身衣服,便下了楼。
旅舍一楼刚开门,晨光混着清凉的风从门缝漏进来。
刚石已经坐在靠窗的桌边,嘴里咬着半块烤饼,见李洛尘下来,立刻拍了拍旁边空位:“哟,哥们,今儿起挺早啊。一起吃点?我请你。”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李洛尘没客气,坐到刚石对面。
老板很快端上一大碗热汤和几张新烙的饼,还配了碟咸菜。
刚石给他把碗推近些,笑得爽利:“昨晚没被你那母豹子踹下床吧?”
“没有。”李洛尘喝了口汤,“她睡相挺好。”
刚石“嘁”了声,也没再取笑,只压低声音:“说真的,看你这样子,是来祝庆村办事?有需要兄弟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我金刚队虽然跟珍珠队不对付,但那都是老一辈的事。你这个人,我认。”
李洛尘咬了口饼,慢慢道:“确实想打听点事。这边除了商会,还有没有什么地方能接活换粮?大批量的那种。”
刚石闻言,眼睛一转:“那得看你有多大本事了。祝庆村西边有个‘训练场’,里头每天都有宝可梦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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