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6章 回忆立太子(1 / 1)

康熙正史 洗马 1743 字 5小时前

康熙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留了很久,颇让他有些意外。

他没有抬头,只是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声音问道:“沙穆哈,这是什么意思?”

沙穆哈弯下腰,敬而不失沉稳:

“回皇上,奉先殿乃皇家家庙,殿内宽敞,足以容纳。皇太子身为储君,入殿行礼,亦是合乎礼制的。臣等以为,皇太子拜褥铺在槛内,与皇上拜褥稍后,既不失君臣之分,亦不失父子之情。”

合乎礼制。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轻轻地扎在了康熙的心头。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将奏折合上,放在书案上,然后抬起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沙穆哈。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波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往往比暴怒更可怕。

“沙穆哈,朕问你一个问题。”康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奉先殿内,朕的拜褥紧靠门槛,后面有没有余地?”

沙穆哈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低着头,声音微微发颤:“回皇上……没有余地。”

“既然没有余地,你把太子的拜褥铺进槛内,让他跪在哪里?跪在朕的脚边吗?”

沙穆哈的额头贴在了地面上,声音更低了几分:“臣……臣以为,可以稍作调整……”

“调整?”康熙打断了他,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是想让朕给太子腾地方吗?”

这句话,忌讳啊。

沙穆哈可没有想到这么严重,他甚至都没有想过。

沙穆哈的身体猛地一颤,连连磕头:“臣不敢,臣万万不敢。”

康熙没有继续追问,他靠在椅背上,望着跪在地上的沙穆哈,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蜡烛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沙穆哈粗重的呼吸声。

然后,康熙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子一样锋利:“沙穆哈,你这么晚来找朕,就是为了这件事?”

“臣……臣以为此事事关重大,不敢耽搁,故而连夜呈奏。”

“事关重大?”康熙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你是怕耽搁了,明天太子问起来,你不好交代吧?”

沙穆哈的脸色一下子白了,额头上的汗水滴在金砖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康熙没有再看他,而是低下头,重新翻开那本奏折,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提起朱笔,在那行字旁边批了四个字:

“铺在槛外。”

他放下笔,将奏折合上,递给梁九功:“着礼部,按此办理。”

沙穆哈跪在地上,看着梁九功接过奏折,心中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是自己唐突了,不过康熙也没有责怪,算是过去了吧。

他站起身来,正准备躬身退下,却听到康熙又说了一句话:

“沙穆哈。”

沙穆哈的脚步顿住了,连忙重新跪下:“臣在。”

“你方才说,要让朕给你记个档,是吗?”

沙穆哈的心猛地一沉。

他确实想过要请一道明旨入档,以防将来太子追究起来自己有凭可依。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皇上怎么就知道了?

他连忙摇头:“臣不敢,臣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就好。”康熙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退下吧。”

沙穆哈如蒙大赦,连连磕头,然后躬身退出了书房。

他走出书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站在院子里,望着满天的星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没有注意到,书房里的康熙,正透过窗户的缝隙,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冷得像冬夜的寒冰。

沙穆哈走后,康熙摇头苦笑:“大哥,如今这些大臣,可都处处巴结太子啊。”

“呃......”这话,让福全怎么接?

他不也是大臣吗?

自古大臣们巴结太子,以史为鉴。

太子是储君,大臣们巴结储君,便是给自己寻找出路。

康熙瞧出来福全不敢乱说话,于是又笑呵呵的说道:“大哥,当年立太子的事儿,您还记得吗?”

福全的记忆,立刻被拉回到康熙十三年。

“臣记得。”福全声音有些哽咽:“当年立太子一事,皇上辛酸呐。”

康熙拍打着椅子帮,一阵摇头苦笑:“当年呐,朕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才立下了太子啊。”

“不错,当年若不是吴三桂造反,安亲王、康亲王、惠郡王等议政王们,去了湖南等地,皇上想要立太子,怕是难呐。”福全回首,当年确实难。

康熙十二年十一月二十日,吴三桂造反。

十二月二十日,杨启隆在京城造反。

正月,康熙平定杨启隆造反,遂派出安亲王、惠郡王、康亲王等人,率领八旗朝廷大兵,前往湖南等地阻击吴三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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