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小声问道：“见到耿书记，你就这么激动？”
“咱们不激动。”
“你们去卫平县问问，小到五岁小孩子，大到八九十，一百多岁的老人，哪一个不念小书记的好？”
“在卫平县，谁敢骂一句小书记，他能活着离开卫平县，就算他命大。”
“你们根本没有意识到，有小书记和没有小书记，区别有多大！”
“小书记刚到卫平县的时候，当地经济穷得在全国排倒数，公职人员连工资都发不出来，当地的姑娘个个都想嫁到外县去。”
“后来，小书记到了卫平县以后，也就是一年时间，整个卫平县大变样。”
“十年，也就是还不到十年而已，我们卫平县已经成为全国经济十强县。”
“你们自己说，到底行不行？”
“你为什么喊耿书记小书记？”
“因为，小书记去卫平县当县委书记的时候，他好像才二十岁左右。”
“老人们都亲切地喊他小书记。”
“从那以后，我们就喊小书记。”
“小书记，我要跟你合影，行不行？”
他说着，双手合十。
“好，你上来。”
“我跟你们家人问个好。”
“咱们用电脑就行，不用手机。”
男孩子兴奋地跑了过来。
这不是在开批斗会吗？
大家又懵了。
男孩子很快地在电脑上登上自己的社交软件。
刘水还在想，没有手机，没有验证码怎么办呢，看到登录成功，才想起来不需要。
刘水说道：“投屏，让大家都看到，别到时候，有人怀疑咱们两个做什么坏事。”
男孩子点了视频通话。
响了一会，对方接通了。
“柳磊，你怎么现在打电话，怎么还没有睡觉？”
是他的老父亲。
“爸，爸，你快看，这是谁？”
老人盯着看了一眼忽然一拍大腿：“乖乖，是小书记，是小书记老婆子老婆子，你快过来，是小书记！”
他刚刚喊完，一个只穿着背心的老太太出现在镜头前。
刘水急忙喊道：“大娘，大娘，穿好衣服。”
老太太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穿外套，慌忙躲到一旁了，一边躲，一边喊：“小书记，你别走，我看看你，看看你，很长时间没有看过你了。”
刘水说道：“大娘，没事，我等着你。”
现场众人哄堂大笑。
柳磊的父亲也从镜头前不见了，却听到他在外面大声地喊：“大家快来啊，小书记，小书记，快来看小书记。”
一分钟不到，就有人凑到了镜头前。
“小书记，小书记，我们是枣树弯的，你来过我们村。”
“对，我记得，村头不是有一棵六百多年的枣树吗？”
“你是丁栓住，是不是？”
“是我，是我，是我，小书记记得我是丁栓住，小书记记得我是丁栓住！”
镜头前已经有许多人头。
有人拿着手机，到了屋外。
院子里竟然有一百多人。
刘水向大家问好，还叫出来十几个人名字，包括柳磊的父母。
年轻人他不知道，但是三四十岁的人，他只要之前问过名字的，基本上都能叫出来。
别说枣树弯的人激动，会议室里的人，一个个也看得热血沸腾。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老百姓会对一个官员如此爱戴。
他们只是听过几十年前的传说。
“大爷，大娘们，我们还在开会，等我哪天有空了，一定回去看大家，咱们今天就到这里了。”
“小书记，你忙着呢，我们不打扰你了。”
“小书记，再见。”
“小书记，再见。”
对方把视频关了。
刘水抱了抱柳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家里人了。”
“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到哪里，都不能给咱们卫平县丢人！”
“一定，小书记！”
刘水主动抱了抱柳磊，送他下去。
“大家看，一不小心，修了一把鱼水情。”
“别说工作不好做，只要咱们努力工作，用心做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我们就会受到人民的拥护。”
“再次，我还是要谢谢大家。”
“姑娘，你刚才明显是表扬我的，还没有说完吧，来，你接着表扬。”
此时，闻阳已经到了，坐到了刘水的身边。
时新也到了。
所有常委落座在主席台上。
刚才的女孩子说道：“耿书记，一句小书记胜过千言万语，任何话，现在说出来，都很苍白无力。”
“远远不如一句小书记。”
“耿书记，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相信，大部分同志都有了前进的动力，我们也都有了奋进的方向。”
“你就是我们的榜样。”
“别，我当不了大家的榜样，共勉共勉。”
他看了一眼时间，也差不多了。
“吴主任，你看看陈晓峰他们差不多了吧？”
吴游打开会议室的门，陈晓峰果然在外面站着。
他早就不惊讶了。
“晓峰哥，您请进。”
陈晓峰点头，跟着吴游进入会议室。
会议室静了下来。
陈晓峰上到主席台上：“耿书记，我们的初步调查工作，已经完成。”
“徐书记他们还在往深里挖。”
“我先来汇报一下初步调查结果。”
“好，辛苦大家了。”
吴游把一个话筒放到陈晓峰面前。
陈晓峰打开随身携带的电脑。
打开，切换。
“在公布结论之前，我先说一下我的正式身份，国安部某局的外派工作人员，也是公安部某局的工作人员。”
“双证！”
他出示自己的两个工作证。
在座的绝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一个人竟然可以同时在两个单位工作。
“所以，我们的结论，也是代表官方的初步调查结果。”
戈明亮说道：“你们来常城市查案，有正规程序吗？”
陈晓峰说道：“我们不需要任何人授权。”
“不过，常城市公安局已经同意配合我们，领导，我们办案，你不需要过问。”
说完，陈晓峰转过身，面向刘水。
“耿书记。”
“公布吧，别耽搁了。”
“大家累了几天了，应该早点解决，早点让大家回去休息。”
“是，耿书记。”
“经过国安部与市公安局的缜密调查，田革的死亡原因是中了某种毒。”
“而这种毒药，一般要半个小时以后才会起效，三十到四十分钟内死亡。”
“所以，田革的死亡，与耿巡同志，没有任何关系！”
“我反对！”
鲁铵猛地拍了一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