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突然火了之后,工作室莫名其妙成了打卡地,一些订单也接踵而来。
工作室开始招人,扩张。
一开始觉得规模挺大的工作室,开张就人手不足了。
穹姒连轴忙了几天,绯色对接客户的流程和订单接洽都已步入正轨,她才有空准备再次去港城,接二老来京江过中秋。
两人都没拒绝。
一是想和孙女一起过个节,二是办理穹姒的户口迁移问题。
还有第三件事,想看看孙女口中那个重要的人。
他们没能陪她长大,见到的时候,小孙女已经有心上人了。
穹姒最近信息收集也差不多了,港城时家现在是代理CEO在打理,两位老人原来一心在找时思瑶身上。
如今知道人已经不在了,把多年来对女儿的思念一股脑的倾注到了穹姒身上。
撒手许久的公司也重新上心,虽然不如曾经的盛世,却也脱离了即将破产的边缘线。
中秋前一周,穹姒在和绯色负责人交接工作,准备过两天就去港城。
刚出工作室时,就接到了时山亭的电话。
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带着轻快,说他们这会准备上飞机,下午就会到京江。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爷爷,不是说好我过两天去港城接你们吗?”
“不用接不用接,又不是老得走不动了。”时山亭在电话里笑呵呵的,“你忙你的,我们到了直接去你那儿。”
苏月筎抢过电话:“璇璇,想不想奶奶?”
“想了。”
“哎!奶奶带了港城的月饼和点心,你妈咪以前最爱吃的,你到时候试试看!”
两老人互抢着要说话,时山亭不敢真的和苏月筎抢,就在旁边疯狂插嘴。
等登机提示响起,两人才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港城到京江,三个半小时左右。
她回御水湾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出门。
她以为两人带的东西不多,但看到时山亭推着的大行李箱还是惊了一下。
苏月筎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色秋装,精神头比上次在港城见面时好了不少。
头发都染黑了,看起来又实际年纪年轻了一些。
穹姒快步迎上去,接过苏月筎手里的手提袋:“奶奶,你们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不多不多。”苏月筎拍着她的手背,笑得眼角全是细纹,“这是给你带点月饼,还有点港城的腊味。”
时山亭在旁边应和一声:“尝尝,爷爷给你焖腊味。”
穹姒弯起眼睛,拿过老爷子手上的行李箱往外推:“好呀,那我就先期待啦!”
她先把两位老人送到酒店安顿好,又陪他们在酒店餐厅吃了午饭,才驱车回御水湾。
晚上商晏沉回来的时候,穹姒告诉了他这件事。
“我爷爷奶奶来了。”
“我知道,刚刚妈打电话跟我说了。”他脱了大衣挂在玄关,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下午见过面了?”
“嗯。”穹姒把手机放下,偏头,“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正式见一面。你那边时间可以吗?”
商晏沉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可以。你安排就好。”
第二天傍晚,穹姒去接两位老人,到了约好的餐厅时,商震夫妻和商晏沉已经到了。
是一家非常特色的京菜馆,包间安静,装修雅致。
三人进来时,商晏沉已经帮他们倒好了茶。
“爷爷,奶奶,这是我未婚夫,商晏沉。”穹姒走过去,在商晏沉旁边和两位老人介绍他的身份,语气坦荡。
时山亭目光在商晏沉身上停留了几秒。
他在港城商界见过不少人,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周身的气度沉稳内敛,不卑不亢地站起身朝他们微微颔首。
“爷爷,奶奶,我是商晏沉。”
苏月筎笑着应了一声。
穹姒继续介绍其他人,走到阮蕴禾身边,对两位老人介绍她。
“这位是我妈妈,阮蕴禾,从小都是她拉扯我长大,从没让我吃过苦。”
阮蕴禾拍了拍穹姒的手,温婉的看着两位老人。
“叔叔阿姨,快坐吧。”
时山亭视线落在商震身上,询问穹姒:“这位先生,是你的养父吗?”
“这位是我先生,我们前两年刚结婚。”阮蕴禾主动接话。
是老爷子和老太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疑惑。
商晏沉立刻解惑,“他也是我父亲。”
时家二老:“……?”
内陆这么开放吗?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难怪说起迁户口的事。
这关系乱的。
众人互相认识后都落座了,苏月筎拉着穹姒在自己身边坐下,挨着阮蕴禾。
“好孩子,你辛苦了。”
这话是对阮蕴禾说的。
时山亭拿出个红包递给阮蕴禾,表达感谢。
如果不是她,他们这辈子可能都找不到自己的女儿,更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孙女。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阮蕴禾邀请时家二老到商家老宅做客,两人笑着应了,约了时间。
吃完饭后,两老人想散散步,商家夫妻先回去,穹姒和商晏沉陪着二老去散步。
穹姒和商晏沉走在前,两老人慢悠悠的走在后。
苏月筎看商晏沉处处体贴,照顾自家孙女。
转头对时山亭说:“老爷子,你看这年轻人多精神。”
时山亭视线一直落在穹姒身上,毕竟是在家孩子,怎么看都看不够。
闻言,视线转向商晏沉,赞许的点点头。
“商家的小伙子,这些年也听过他在京江做的事,动静不小。”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嗯,看他对璇璇的态度,我也放心了。”
送二老回酒店后,临走前,老爷子单独把商晏沉叫住了。
穹姒回头看了一眼,商晏沉朝她微微点头示意没事,她便去和苏月筎道别。
时山亭和商晏沉站在阳台上,他视线一直落在穹姒身上。
“璇璇那孩子,这些年不容易。我这个做爷爷的亏欠她太多,现在虽然认回来了,但以前错过的日子补不回来。”
商晏沉没有接话,安静地听着。
“她在京江有你照顾,我和她奶奶心里是放心的。”时山亭顿了顿,“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让她受委屈,我们时家虽然没落了,但要找你要个说法,还是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