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轿车在围着某老小区转了三圈后,终于在大门对面的马路上找到停车位,而且还有树荫遮着,不用担心曝晒。
“先生,我们到啦。小林她妈老汉斗住勒里面。”王江渝停车熄火,透过车内的后视镜去看坐在后排的人。
王耀沉默地点头,转头看了眼对面的小区大门,又低头看着被自己拿在手里的信封。
“勒个月热得遭不住,先生你何必多跑一趟嘞?跟其他人一样,直接寄给我就好了嘛,我给你送去。”王江渝扭头看向车外热浪阵阵的柏油路,想着手机上天气预报里的41℃高温预警,劝说自家先生,“要不你坐车里头吹空调,我拿起去嘛?老小区没得电梯,要爬六层楼哦。”
王耀听到这串话,抬头望向车外。重庆最近是热,他一下飞机,感觉跟上了烧烤架似的,而且他还是买的晚上抵达的飞机票。
“不用。小林在游戏里帮助了很多同胞,值得我亲自跑一趟。你留车里吧,我自己去就行。”王耀说着就打开车门,一脚迈出去,瞬间感受到被大地炙烤的滋味。
王江渝见状,那里肯让他自己去。要是被那些兄弟姐妹知道了,他不得死老惨啊!
“等哈先生,我跟你一起去。”他赶紧拿起遮阳伞下车,“我给你打撑花儿!这大太阳太晒哒,莫中暑了呀!”
王江渝撑开遮阳伞罩住王耀,跟他一起从旁边的人行道穿过马路。进入小区后,两人按照助理给的地址,找到林纾父母的家,爬了六层楼,他们身上都被汗浸湿,头发变成一络络的。
他们体质好,倒是不累,就纯热。
敲门后没多久,就有人问着“哪个”过来开门。
花白头发的林父一推开门,就看见门口两个颜值出众的帅小伙,其中一位还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林老师,我是小林她老板呐,还记得不?几年前我们见过的。”王江渝笑着对林父伸出手,见后者破了迷障,想起自己,又对他介绍起王耀,“勒位是我师父,他今天过来是为了给你俩送个东西。”
林父的视线随之转向王耀。他想起王江渝的身份,瞬间意识到这人是谁,突然不知所措起来。
“老头子,是哪个哦?”林母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她走出来就看见门口的师徒。
林父的嘴张张合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王耀。这是他们祖国的化身,突然登门拜访,他觉得自己是遭热出了幻觉。
“同、同志,进来坐。”林父最后选了个老旧但不出错的称呼,招呼王耀二人进门,又对自己老伴说,“老婆子,快去切个西瓜。幺儿她老板和她老板的师父来啦。”
半个小时后,林父林母坐在沙发上,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林父红着眼眶,拿着信封的手一直在颤抖,而林母早已哭湿好几张纸,盯着信封小声啜泣。
临走前,王耀对林纾父母道:“两位同志教出一位很优秀的孩子。我替受她帮助的其他人,向你们表示感谢。”
待师徒俩走后,林父林母才敢颤颤巍巍地拆开信封,里面是一页信纸和一张照片。
林父的泪珠滴在有着熟悉字迹的信纸上,林纾将那些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全部写在上面,说自己不孝,让父母保重,希望他们健健康康地长命百岁。林母则是拿着那张林纾在“国灵”基地的照片泣不成声。照片里,她笑着看向镜头,笑得格外灿烂,想把最好的一面留给父母。
塞茜露热情地跟走出机场的弗朗西斯打招呼,“弗朗西斯先生,我在这里!”
“好久不见呀,塞茜露。你还是这么可爱。”弗朗西斯取下墨镜,“哥哥让你找的地址,找到了吗?”
“好久不见,弗朗西斯先生!你拜托我的事,我当然办到了!只是……”塞茜露的笑容收敛,秀眉蹙起,“这个叫科菲的人,很久以前就死了,也没有亲戚,我只找到他的墓地。”
弗朗西斯早就知道了,安抚有些沮丧的塞茜露,“没事,塞茜露已经很棒了。哥哥本来就只是过来给他送花的。”
“国灵”中想要给家人或朋友留言的成员,都提前写好了信交给他们六个。当他们被传送出游戏的第二天,就将那些信件送到他们祖国的手里,其他国灵会把信送去收信人手中。但科菲幼年就父母双亡,作为孤儿长大,他没有能收信的人,所以弗朗西斯为他带来的,是大家在“国灵”拍摄的照片。
弗朗西斯买了一束花放在科菲的墓碑前,然后将照片用小石子压住。
“这次终于可以安息了,科菲。”
英国纽卡斯尔,天空下着细雨,霍华德回头看着自己的上司,他们已经停在这里很久了。
“亚瑟先生?”
听到呼唤,亚瑟收回思绪,扭头看着地址上的房子。他刚刚在思考,离开游戏的阿克顿是不是再次面临了坠海的恐惧。不过,在知道战争胜利的结果后,他面临死亡时会安心吗?
“你在这里等我。”亚瑟对霍华德说完,自己下车进入小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