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甲子的光阴回头看来,仿若转瞬即逝。
好似长生不老的嵇柱,美貌贤良的妻妾换了一茬又一茬,奢华内敛的府邸也是迁了一处又一处,修炼天赋不错,且能活的长久的,跟随在身边的子子孙孙却只有十几个。
对此还算满意的嵇柱最终不再娶妻纳妾,率领他的后辈们去拜访孑身一人的嵇源商议回秘境祖地的事宜。
老祖宗嵇础给他们几个传来消息,他自称遭遇意外,、时日不多,想要从他们当中择优一个继承人,掌管留有诸多修炼珍贵资源的秘境祖地。
面对如此诱惑,先下手为强的嵇煜悄悄算计了嵇铮之后,又赶在嵇柱之前去找嵇源,以交流修炼心得为由见面。
嵇源避而不见嵇煜,因为嵇煜和嵇铮向来形影不离、同气连枝,所以事出反常必有妖。
嵇煜发了狠,你嵇源藏头缩尾不露面,我就闯进你大盛国的京城,杀你大盛国的皇帝、重臣,逼迫你现身来见。
后来赶到的嵇柱不知这其中的变故,就好巧不巧的跟嵇煜碰上了。
虽然俩人百多年没见,但彼此怔愣顷刻后,辨认出了对方是谁。
嵇煜有恃无恐的叫嚣嵇柱:“傻柱子,你替我杀了这大盛国的皇帝小儿,你煜爷我饶你不死!”
嵇柱才不信嵇煜的屁话,嵇煜是什么样的品行德性,嵇柱哪能不知道。他不想和嵇煜多做无谓纠缠,正计划退走时,现身出来的嵇源鼓动嵇柱与他联手废了嵇煜。
嵇柱当着他们二人表明自己的态度:我生性愚钝,天赋、修为和你们相差甚远,你们之间有啥恩怨纠葛,我就不当炮灰掺和了。末了,拱手施礼,再见无期,转身遁走。
嵇源以为凭他对嵇柱的了解,能笃定的拉拢住嵇柱,手拿把掐的镇压了嵇煜,这才无后顾之忧的露了面出来,岂料不识好歹的嵇柱不遂他意。
为了不波及无辜性命,嵇源腾身飞起,留下一串残影往远方遁去。
嵇煜气恼的骂了一句“鼠胆之辈,辱没了嵇氏血脉”,紧随追赶。
在他们眼里不足为患的嵇柱保持着不被觉察的距离,不紧不慢的跟着。
他那几个后辈们,依照他的吩咐远远的跟在他边。
两天三夜后,嵇源出了大盛国境内,在一片杳无人烟的荒野之地停下。
嵇煜悬于半空,气势升腾间掐诀行法后,面前显现出巨大的圆形三色诡异符文交织的阵盘,阵盘当中忽地探出一只长爪尖利、细鳞覆盖的偌大魔手,魔手后边是一条极其粗壮,同样覆盖着鳞片,且能无限延伸的大长胳膊。
那只偌大魔手朝着地上的嵇源抓去。
面色镇定的嵇源不慌不忙的站在那儿,仿佛认命了一般束手待毙,不做任何反抗之举。
嵇源如同一只弱小的蝼蚁,被那只魔手轻易抓握在内。
事出反常必有妖!嵇源不可能如此不堪,被他嵇煜这么容易擒获。
嵇煜严阵以待的紧盯住那只往阵盘里收回的魔手的同时提高警惕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做好万无一失的应对准备,谨防嵇源使诈。
攥紧嵇源的魔手收回阵盘内,阵盘随即凭空消失后,嵇煜依然没有松懈的提防了许久,却仍不见嵇源对他出手,这就太奇怪、太反常了。
天赐机缘于嵇煜,让他偶得此秘法,释放出的那只魔手,用毫不设防的嵇铮试验了其威力和效果。
虽然嵇铮使尽毕生所学苦苦挣扎也不能挣脱出那只魔手的掌握,还被收进了未知的空间,但他知道嵇源修炼各种法术的天赋当初可比他和嵇铮高许多,俩人合起伙来不遗余力豁出去性命的招呼嵇源,可在嵇源手里根本讨不到便宜,所以他觉得嵇源不可能就这么翻不出一点浪花,被收拾了?
难道,那只魔手果真厉害?那魔头本尊岂不是更厉害?连嵇源也应付不了?
这可不妙啊!他只是想借魔手对付嵇源,迫使嵇源交出启动回归秘境祖地的传送阵钥匙。
钥匙连同嵇源一起没了,这该如何是好?
此时的嵇煜懊恼的不行,要怪只怪他低估了嵇源的自私自利,高估了嵇源的狗屁天赋,这百多年他嵇源修为不济、实力不前、境界不升,也不肯把钥匙交出来给他保管,真是该死!
正当嵇煜晃神之际,嵇柱一改之前的谨慎,无所顾忌的过来了。
嵇柱祭出他苦炼而出的法宝之一神机,指使其朝嵇煜嗖的极速袭去。
及时回过神来的嵇煜瞧见是个一尺多长乌漆麻黑的棒槌飞来,他虽不掉以轻心,却也试探着挥起长鞭甩了过去,要将其卷来,看看分量如何。
鞭梢即将触到那棒槌时,棒槌突然加速,槌头像花瓣一样蓦地绽开,其中接二连三射出拃长金针。
嵇煜怔愣:嵇柱这厮,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奸诈了?
他另一只手立掌身前,掌心倾吐出数根指粗的青色绳索,却在瞬间交织变换成一面微微闪光的圆形符文阵盘像盾牌一样阻挡金针近身。
岂料,那么些金针忽地凭空炸开,成了一股金粉,弥漫着扑向嵇煜。
嵇煜心头猛的一紧:嵇柱这厮如此险恶,必是遗患,万万留他不得!
正当他浑身窜出的根根青色绳索般的触须透过衣裤显现出来,极速弥漫张扬交织时,他身后隐隐出现不易被察觉的轻微波动。
一张透明的网从后向他兜来,紧接着骤然收紧时,才露出浅浅的白色。
两种颜色接触的刹那间,滋滋滋的冒出褐色的烟。
还没等身受痛苦的嵇煜哼出声,又有一只灰色的偌大袋子显现,袋口从他脚下往上套过去。
嵇煜整个人进入袋子,袋口立马收紧,缩小。
嵇柱不紧不慢的一手掐诀一手招摇,祭出的三件法宝全部返回。
哈哈哈哈哈……
嵇柱仰天开怀大笑:“嵇煜,你这恶徒,没想到今天会落进我手里吧?”
突然,漫天利矛密密匝匝的直下而来。
地上也蹿出不计其数的利矛,纷纷调头朝嵇柱扎去。
嵇柱施法要避时,一声清凌凌的悦耳女音响起。
“嵇柱你看,这些是谁的人头!”
危急关头,不受伤害为重,所以嵇柱理也不理,管他谁的人头,兀自原地失踪。
“睁大你们的死眼看看吧,这就是你们敬仰的嵇柱本色!”
女音虽然动听悦耳,却透露着冷酷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