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流为秦杨保留了颜面,没有在大家的面前当众训斥秦杨,秦杨也没有辜负姜流的信任,在今晚八点的时间,准时敲响了姜流的房门。
“进”。不等秦杨敲门,姜流的声音已经穿透木门传了出来,秦杨的手掌僵在半空中大约五秒左右的时间,咽了口口水,秦杨轻轻的推开了屋门,房间内十分简约,一张单人木床,一张长方形木桌,一扇双开门衣柜。
窗外的月光照在地面,照射出了姜流趴在地面,做俯卧撑的模样,那赤裸的上半身上已经出现了不少的汗珠,可姜流没有停止,依旧在一下一下有节奏的上下起伏。
“师父,这么晚了,您还在练啊”。秦杨自觉的关上了木门,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秦杨甚至是连姜流下意识会做的动作都学会了。
“你不是也没睡吗?体修这种东西啊,靠的就是一个努力,量变决定质变,好吧,你应该也听不懂,坐”。双臂用力,姜流从趴在地面的姿势直接弹起,在原地站好,随手拿过窗台上的毛巾,姜流指了指对方腿边的木椅。
一屁股坐在木床上,姜流从【背包】中取出了一瓶矿泉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秦杨如坐针毡的盯着姜流,也不敢说话。
“说说吧”。姜流抬头看了看秦杨,一边擦着身子一边说道。
“想说什么都可以,不管是在修炼时候遇到的事情还是这段时间的经历都可以,我作为一个师父,也不咋称职,也没时间关心你”。看秦杨还是没说话,姜流再次主动开口说道。
“没有没有,师父,您真的很好,就是我,哎,师父,您见过那种只要给其他人看了,就会消失的功法吗”?秦杨还是有些犹豫,一是惧怕修炼的功法消失,二是担心姜流会训斥自己。
“会消失的功法吗?那大概率是被施加了,阵法和其他的手段,你要感觉合适,可以先给我触摸一下,我能感受到事物其中蕴含的能量,我可以先不看的”。
这正是【破妄纱】带给姜流的技能之一,拥有了【破妄纱】现在的姜流可以做到,侦察任何一件事物内部的能量运转,同样也可以破开绝大多数的封印。
闭上双眸,姜流感受着被秦杨递到自己手中的竹简,眉头越皱越紧,看的秦杨那叫一个紧张啊。
“可其中并不含有任何的阵法能量,反而是有着一股魔族的能量,这是你从哪里得到的”?即便现在的姜流是闭着双眼的,他依旧锁定了秦杨的位置,皱着眉头,严肃问道。
“这……这是,我家族内部的功法,无门内部有很多的情报,师父,您应该也是知道我们家族的,只是因为体修越来越少,家族也越来越衰弱了”。
秦杨磕磕巴巴的说着,姜流虽说不是从无门内部查到的资料,但秦杨所处的家族,姜流却是从其他人口中听说过的,点了点头,姜流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看向了自己手中的竹简。
一秒钟过去了,五秒钟过去了,直到十秒钟都过了,秦杨这才长舒一口气,看向了姜流。
“这本功法……既然是你们家族内部的功法,那大概率就是能正常修炼的,但你刚才的状态不对劲,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需要将功法先带走几天,你怎么看”?
姜流从不是那种愿意强人所难的人,即便他已经明白,秦杨今日的反常大概率是源于这本功法, 也没在第一时间决定带走它。
秦杨还是有些犹豫,可考虑到姜流毕竟是自己的师父,秦杨还是同意了姜流的做法,也正是这一决定令秦杨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这种心悸一直持续到半夜两三点的时间,才从心悸变成了浑身的瘙痒。
往常这个时间,秦杨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继续修炼功法,这段时间,秦杨可谓是没日没夜,也不吃饭,也不如厕,也不睡觉,除了修炼【琉璃明王经】还是修炼【琉璃明王经】。
现在突然无法修炼,秦杨的全身都产生了极强的戒断反应,浑身瘙痒,极度的饥饿伴随着严重的缺水立即爬满全身,秦杨全身的肌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
强撑着一口气,秦杨重重的摔在了地面,发出的声响在厚重的石墙内回荡不休,也就在周围寂静的时候,秦杨的房门却于此刻突然被一只小手推开,小雯刚一进入房间便看见了趴在地面扭曲的秦杨。
“哥哥”!“扑通”一声跪在地面,小雯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到了秦杨的面前,看着秦杨那一张一合的嘴巴,小雯快速的把耳朵放了上去。
“好渴”。秦杨现在的声音说是声若蚊虫都不为过,然而下一秒,小雯的耳朵便被秦杨硬生生地咬了下去,剧烈的痛疼感瞬间顺着耳朵的伤口传入大脑,小雯大叫一声,立刻就吸引来了周围房间中的人。
宋悦是第一个冲出房门的,身上还穿着一件露出细腰的运动上衣,这是今天姜流统一派发的,刚一进秦杨的房间,宋悦便闻到了那浓郁的血腥味,一眼便看到了趴在地面已经几乎是人干的秦杨,以及坐在其身旁。
脸颊正在不断地流淌着鲜血的小雯,冲过去,宋悦刚打算抱起小雯,便听到小雯突然大喊道。
“求求你,救救我哥哥”!听人家都这么说着,宋悦这才一把抱起瘦弱的秦杨,全速飞奔了出去,直直的冲向了医疗区,一直等到秦杨躺在了病床上,被推到了里屋,宋悦都没有离开半步。
“你哥哥是谁啊”。靠在墙壁处,刚刚恢复过来,还没适应如此高强度运动的宋悦已然气喘吁吁,靠在墙壁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见小雯被带了过来,盯着对方那缠满纱布的耳朵看了看后,宋悦小声问道。
“我的哥哥叫秦杨,是……姜老大的徒弟”。小雯先是冲着宋悦深深的鞠了一躬,表示了感谢后,有些犹豫的小声说道,对此,宋悦只是轻声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