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阳愣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这件事。

在前世，马斯克就是在2021年完成了这次划时代的壮举——“灵感4号”任务，四名平民乘客被送入了比国际空间站还高的轨道，在太空中待了整整三天。

那一次任务的成功，彻底改变了全世界对私人航天的认知。

在此之前，只有美国、俄罗斯、华国三个国家拥有载人航天的能力。而那一刻，一家私人公司做到了同样的事情，并且做得更加优雅、更加商业化。

自此之后，马斯克就开始了他更疯狂的计划——移民火星船票的预售。

虽然一直到几年后，那个计划的噱头依然远大于实际进度，火星殖民的时间表一推再推。

但是在他已经取得了如此成就的前提下，已经没有人敢轻易否定这个硅谷钢铁侠的梦想了。

毕竟，这个男人已经无数次把“不可能”变成了“已完成”。

而这一世，因为有方阳提供的新型材料加入，飞船的整体重量降低了百分之十五，隔热性能提升了三倍，这直接让马思克的太空旅行计划提前了将近半年。

不过，知道归知道，方阳可没有半点心动。

他现在已经站在了世界的顶端，名下资产遍布全球，身边还有几个女人等着他回去。要是在太空中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虽然这个概率很低，但只要不是百分之百安全，他就不会去冒这个险。

“埃隆，我对太空旅行没什么兴趣。”方阳直接拒绝道。

“为什么？”马思克显然没预料到会被拒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解，“你知道吗，从五百公里高空看地球，那种震撼是语言无法形容的。蓝色的海洋，白色的云层，弯曲的地平线……很多宇航员回来后都说，那一刻他们重新理解了生命的意义。”

方阳笑了：“我坐在地面上也能理解生命的意义。而且，我对地球的热爱远大于对宇宙的好奇。”

“可是——”

“埃隆。”方阳打断他，“我很欣赏你对太空探索的热情，但你要明白，我是一个商人，不是冒险家。在我的风险评估体系里，任何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事情，我都不会亲自参与。”

马思克不服气道：“我们的安全系数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七——”

“那就是说，还有万分之三的概率我会死在太空里。”方阳语气淡然，“你知道万分之三是什么概念吗？如果有三千三百个人坐你的飞船，统计上就会死一个。我可不想当那个倒霉蛋。”

马思克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思考怎么继续说服他。

方阳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道：“这样吧，等你把你的宇宙飞船造出来，就是那种能在太阳系内自由航行的真正飞船，到那个时候你再来喊我。我保证第一个买票。”

“宇宙飞船？”马思克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方，你的要求可真高。那至少是五十年后的事情了。”

“那就五十年后再说。”方阳云淡风轻道，“反正我也不急。”

马思克无奈道：“好吧，既然你不来，那我就把这个席位给别人了。不过我的邀请始终有效，什么时候你改主意了，随时告诉我。”

“没问题，谢谢你的好意，埃隆。”

“不客气。对了，你那个安保队长叫什么来着？赵什么虎？替我谢谢他，他保护了我们共同的利益。”

方阳笑道：“我会转告他的。”

挂断电话后，方阳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目光看向窗外。

冬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太空旅行吗？

说实话，他前世就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

比起浩瀚无垠的宇宙，他更喜欢脚踩在地面上的踏实感。

那些星辰大海的浪漫，还是留给马思克这种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去追逐吧。

他要做的事情，全都在这颗蓝色的星球上。

而且，还有很多。

……

天方高科技研究所的间谍事件解决之后，方阳本以为管天峰会花几天时间重新梳理整个安保系统的漏洞，然后过来向自己做一份详细的汇报。

结果，一连五天，都没有接到他的消息。

电话打过去，不是占线就是不接。微信发了三条，只回了一个“忙”字。

方阳起初以为这家伙是在自责——毕竟间谍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潜伏了那么久，这对一个安保负责人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打击。

但五天不露面，这就不太正常了。

管天峰这个人性格虽然有些偏执，但做事一向靠谱，不是那种会因为情绪问题就撂挑子的人。

方阳放心不下，索性亲自去了一趟研究所。

到了管天峰的办公室门口，方阳敲了两下门，没人应。

推门进去一看，整间办公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咖啡味和泡面味。

三个显示器呈半圆形排列在桌面上，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代码和数据流。

管天峰就窝在这堆屏幕后面，头发乱蓬蓬的，胡茬也冒了出来，眼睛通红，但精神状态却异常亢奋。

他盯着最大的那块屏幕，上面是一幅卫星地图，地图的某处有一个微小的红色光点正在缓缓移动，看轨迹像是沿着一条公路在行进。

方阳瞥了一眼，那片区域的地形和道路网络，明显不是国内的。

“你在干嘛呢？”方阳走到他旁边，好奇问道。

管天峰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嘴里蹦出了四个字——

“我在找回场子。”

方阳挑了挑眉：“找什么场子？”

管天峰终于抬起头来，嘴角挂着一丝阴恻恻的笑意，用鼠标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把那个移动的红点圈了进去。

“深渊组织的人正在转移财产。”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兴奋，“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藏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