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一瓯春4.爱上别人的妻子(1 / 1)

苏昌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怎么可能告诉她?

自从那一夜过后,他就变得不对劲了。

她招惹了他,随后又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本不该在意的,他是什么人?

他是暗河送葬师,双手染满血腥,半生见惯生死,世人闻其名便心生畏惧,从没有什么人和事,能乱他心性。

可唯独这一夜,成了他的心结。

她肆意妄为的模样,牢牢刻在他的脑海里,夜夜入梦,挥之不去。

起初,他强行宽慰自己,这不过是男人的劣根性。

可他偏偏放不下。

他一次次去往教坊司寻人,一次、两次、三次,次次落空。

芙蓉仿佛人间蒸发,杳无音讯。

站在热闹的教坊司门前,看着人来人往、车马络绎,他心底第一次生出空荡荡的落寞,像是心口被生生剜去一块。

他竟然在想她。

这个念头,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却又真实得无法忽视。

他一边满心怨怼、恨她肆意招惹又不负责任,一边又在夜深人静之时,忍不住反复回想那一夜的点滴细节,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久而久之,他终于发现了破绽。

芙蓉下唇那颗独特的血钻,茯苓也有。

两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相似得过分。

唯一让他迟迟不敢定论的,是芙蓉身上从未有过半分易容的痕迹。

如今茯苓亲口承认,所有疑惑都有了答案。

可比起真相,更让苏昌河恼怒的,是另一件事。

苏昌河:"“你这么做,很有意思吗?”"

茯苓眨了眨眼,故作懵懂,像是完全不懂他的怒意从何而来。

苏昌河的语气愈发冰冷:

苏昌河:"“你既然招惹过苏暮雨,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茯苓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低笑出声。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喉结。

苏昌河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茯苓:"“你是在替苏暮雨打抱不平,还是在为你自己生气?”"

苏昌河咬紧了牙关。

苏昌河:"“我自然是为了苏暮雨。”"

苏昌河:"“苏暮雨那般待你,满心满眼都是你,你怎么能玩弄他的感情?”"

茯苓收回手指,微微偏头,似乎在认真思考他的话。

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玩味。

苏昌河这话半真半假。

苏暮雨是他唯一的兄弟,是他此生为数不多放在心上的人。

苏暮雨性子清冷孤绝、内敛克制,连笑容都难得一见,却偏偏对茯苓倾注了全部真心,拿出了此生最纯粹的情意。

这份真挚,何其珍贵。

他确实为兄弟不值。

但更多的,是他不愿承认的私心。

他气的是,她招惹了他,转身就忘得一干二净,装作毫无关系。

她可以对苏暮雨温柔以待,对旁人随性洒脱,唯独对他,不负责任、毫无交代。

仿佛他苏昌河,从头到尾,都只是她闲来无事、随手逗弄的玩物。

茯苓:"“你别冤枉我。”"

茯苓:"“我从未玩弄苏暮雨的感情,我是真的喜欢他。”"

她顿了顿,看着苏昌河瞬间变黑的脸色,慢悠悠补了一句,精准戳中他的痛处:

茯苓:"“我从头到尾,只是在玩弄你的感情而已。”"

苏昌河:“……”

苏昌河:"“你有毒吧?”"

茯苓正要说什么,门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苏暮雨:"“昌河,你在吗?”"

苏昌河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他看向茯苓,眼神带着凌厉的警告,示意她噤声,不许出声。

茯苓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反倒越来越盛。

她忽然抬手,一把攥住他的衣襟,猛地将他拽向自己。

下一瞬,温热的唇瓣直接覆上他的唇。

苏昌河的眼睛猛地睁大,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女人,简直肆无忌惮。

苏暮雨就在门外。

隔着一扇单薄的木门,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理智清晰地告诉自己,必须立刻推开她。

苏暮雨是他最好的兄弟,苏暮雨是真心喜欢茯苓的…

他不能这么做。

可他的身体,却一动未动。

更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的是…他心里某个角落,正在兴奋。

那种兴奋来得毫无道理,像暗河里杀人时心跳加速的感觉。

见不得光,违背道义,却让人深陷其中、欲罢不能。

他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低哑的喘息。

苏暮雨:"“昌河?”"

苏暮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近了一些,似乎往门口走了一步。

苏暮雨:"“你在里面吗?我听到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