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奶奶劝不住贺青山,更准确一点已经没理由劝。
贺青山说给贺屿做饭吃,借他们厨房,做完然后大家再一起吃。
正常情况下贺屿是下午六点就下课,贺青山都会提前来这边接他。
当贺屿向老师道完别后刚下楼,他就震惊的发现贺青山围着围裙在下边摆着盘,而李奶奶则是捧着一根脆脆角稀罕的不行。
“爸?”
贺屿是困惑不解的,为什么贺青山会在这里做饭呢?
紧随其后的王爷爷看到贺青山时也是一愣,全然没有预料到会这样。
“上完课了啊,应该都饿了吧。”贺青山就仿佛这个家的主人一样:“既然这样就快点入座吧,王老师也来尝尝我的手艺。”
贺青山将围裙解开顺手挂在椅背,几步上前又是扶着老爷子顺势坐了下来。
“我们家贺屿真是麻烦您了。”贺青山脸上挂着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摘了些野菜过来,正好是饭点所以就借您家厨房做了点菜。”
“老婆子你怎么让人家做饭?”王爷爷有些不满的看向李奶奶。
“你这臭老头就光知道说,我本来想打下手的,可是人家小伙子不愿意啊。”李奶奶似乎找到了发泄点:“瞧瞧人家,年纪轻轻就会做饭,瞧瞧你,头发白了估计都不会煮饭。”
“你胡说!我会煮饭!”王爷爷说。
李奶奶嫌弃的白了他一眼:“也就只会煮饭了,这五岁小孩都会煮,有什么好炫耀的。”
王老爷子当即就生了闷气,贺青山看着两夫妻的相处模式也颇为无奈。
李奶奶比王爷爷小个七八岁左右,一直以来做饭全是她包揽,至于王爷爷就负责教书赚钱什么的。
子女有出息,听说去了大城市。
贺青山也怕两老人家置气,笑着上前哄:“您二老给我个面子,这些菜就尝尝合不合口味。”
话刚说完一旁已经传来了吧唧声,贺青山一看贺屿已经夹了一块肉塞到了嘴里。
“你小子,大人都还没动筷子呢。”
“可是……我饿了。”
“呃,那多吃些。”
老人家看到贺屿吃的津津有味顿时也不生气了,尽管有一些不好意思,奈何顶不住那香气逼人的菜。
“老头子,这个你尝尝,小贺居然用水晶鹿角芝来炒菜。”李奶奶说着都一阵心疼。
王爷爷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道:“你刚刚说什么?”
李奶奶起身拿来了贺青山用剩下的鹿角芝给他看,本来打算全炒了,但是李奶奶直说够了够了,她心疼的不行。
见此他也是知道了老人家的意思,于是就特意塞了几根到冰箱说想吃的时候自己做就行。
王爷爷捧着鹿角芝眼睛都瞪大了,他仔细认真端详了最后看向了贺青山。
“小,小贺啊,这个东西你是在哪里摘的?这东西可贵可贵的,而且有价无市呢!”
曾经这边有人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在林海边缘见到了一株几乎只长在林海深处的水晶鹿角芝。
当时个头并不大,与他手上这株比起来小了一倍,可尽管那样依旧卖到了十五万!
“林海里面。”贺青山说:“我……算是个猎人吧,没事就会进林子里抓一些野味。”
王爷爷闻言骇然的盯着贺青山,他上上下下打量了贺青山一边啧啧称奇。
“小贺你唬我的吧?我怎么看你都不像猎人。”
“他们都这么说。”
“不太强壮……”
“em……其实我挺有力气的。”
贺青山抬起手秀了秀自己的肱二头肌,他笑着表示:“我很强壮的,也不会被别人欺负。”
李奶奶随即关心道:“小贺呀不是奶奶说你,你长得这么俊这么老实,如果真的遇到有人为难你,那一定得报警。”
“嗯嗯。”贺青山笑了笑:“我一定会报警的。”
正在吃饭的贺屿忽然站起身,连带着凳子往后移发出巨大声响。
贺青山跟两夫妻都吓了一跳,尤其是贺青山,浑身肌肉几乎是瞬间就绷紧了。
他疑惑的看向贺屿。
“我会保护爸爸的!”贺屿大声说:“我也很强壮,我可以长得很高很大。”
瞬间贺青山就感动坏了,一边摸贺屿的脑袋一边给他夹菜。
“保护我那还早着呢。”贺青山笑着,不过
谢海征虽然被自己赋予了那快速自愈的能力,以及超越之前的体魄,但跟贺屿还是无法比较的。
贺屿的自愈以及体魄都十分的突出,可唯独赋予,也就是所谓的同化他是一点也做不到。
“多吃点,等会儿去超市买点零食,你有喜欢的玩具吗?”
贺青山这才想起自己都没给人家买过玩具。
贺屿看向贺青山,一双眼睛闪闪发光。
“嗯?别光看我呀,倒是说说看。”
贺屿扭捏了一会儿不好意思道:“手,手机可以吗?”
贺青山一愣:“就只有手机啊?不多要一点吗?”
“手机贵……”贺屿摇头:“不要别的了。”
贺青山乐出了声:“没事儿,爸现在不缺钱,一个小手机还买不起不成?买十个都成。”
他不停的给贺屿夹菜,同时招呼着两位老人多吃一些。
反倒是他并没有吃多少,如果他真吃上了估计这一桌子的菜都不够吃的。
一直等到贺屿吃饱贺青山才起身向二老告别。
临走时王爷爷跑出跑叮嘱道:“你们走夜路小心一点,最近听村里人说好像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知道了,谢谢。”贺青山牵着贺屿的手:“您二老早点休息,明天再见。”
此时天色也黑了下来,路灯由远及近开始一盏盏亮起。
“爸爸,是去镇上吗?”
“当然。”
“我,我喜欢橙色。”
“哈哈,我知道了。”
在这无边无际的黑夜里,在这里远离城市烟火的地方,远处那座小镇灯火通明简直就像是一座灯塔一般。
这全是城里人为了追求那一口“鲜”以及养生硬生生给造出来的,好些年前这里都还不是这样的。
记得那时这里没有筑起的高楼,没有延绵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