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书澜却像是完全听不懂阮绵绵话里隐藏的意思,闻言,还宽慰她,道:
“绵绵,阿姨一直把你当成亲女儿看待,商大总裁既然是我的儿子,那你就是他妹妹。”
秦书澜说这话的时候,还梗着脖子朝商砚看了一眼。
像是在说,你要是不认阮绵绵这个妹妹,那也就别认我这个妈。
商砚的耐心已经完全告罄,他甚至都懒得多说一个字,对出现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犹豫着不敢进来的几个保安招了招手,道:
“赶紧把人带出去,以后不准再放进来。”
“是,总裁。”
几个高大魁梧,腰上别着警棍的保安走了进来。
因为顾忌秦书澜的身份,保安的态度还是有些客气:
“夫人,请跟我们出去吧。”
“我不走!”
秦书澜没有想到商砚会这么打她的脸,竟然真敢叫保安上来,她要是真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她的脸还往哪儿搁。
这样想着,她拉长着脸看向商砚,“你今天要是不答应让绵绵留在商氏工作,我就呆在这不走了。”
秦书澜竟然直接耍起了无赖,温荞还是有些吃惊的。
好歹也是千金小姐出身,如今又是豪门贵妇,怎么在外养了个三儿,言行举止都变了。
看样子,她对那个男小三是真的真爱,连人家跟亡妻生的女儿,她都这么卖力给安排工作。
保安也有些为难。
毕竟,眼前这位再让总裁生气,人家也是他亲妈。
要是他们受伤没轻没重的真把人家给弄伤了,保不齐这份工作就没了。
“夫人,这……”
保安的脸上,带着几分恳求。
一旁的阮绵绵还是满心期待地看着商砚,还以为秦书澜的行为能起到些许作用。
可眼见着商砚脸上的不耐越来越浓,阮绵绵终于意识到秦书澜这一招对商砚根本没有用。
说不定还会让她迁怒到自己,便立即改变了想法。
她挽住秦书澜的手臂,轻声劝她,道:
“妈妈,阿砚哥哥现在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忙,我们先不打扰他了,等他有空了,一定会帮绵绵忙的,阿砚哥哥对您一向孝顺,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们先不打扰他了,好不好?”
阮绵绵这话说得漂亮,像是在给商砚和秦书澜台阶下,又以“孝道”把商砚高高架起来。
与此同时,还让商砚觉得自己识大体。
一举三得。
这若是个正常的儿子,阮绵绵这一举三得兴许还真能用上,可偏偏,商砚他就不是个正常儿子。
更准确地说,他跟秦书澜就不是正常的母子情分。
对商砚来说,或许从小照顾他的保姆,情分都要比秦书澜更深。
秦书澜原本还不肯,见阮绵绵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给她使了个眼神后,秦书澜竟突然智商上线,看懂了阮绵绵的暗示。
于是,她看向商砚,语气生硬地道:
“还是绵绵懂事,我今天就先走了,等你忙完后,把绵绵的职务好好安排一下。绵绵,我们先走。”
说完,转身绕过保安往外走。
阮绵绵乖巧地点头应下,而后,对商砚挥了挥手,嗓音软糯道:
“阿砚哥哥,我们先走了,你先忙。”
显然,她并没有要跟温荞道别的意思,只是在离开前,视线扫过温荞的脸,眼神带着意味不明的深意。
见温荞突然看向她,她表情一僵,随即,对她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温荞:“……”
见两人终于走了,商砚阴翳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见温荞看着自己,商砚的脸上立即露出委屈可怜的神色,道:
“老婆,你不觉得我很可怜吗?”
闻言,温荞眉头一挑,“你有什么可怜的,我看你挺幸福的,随时随地都能招蜂引蝶。
商砚:“……”
他的嘴里,发出了一声跟他周身气场截然不符的“呜咽”,伸手抱住温荞,将脸贴着温荞的肩膀,道:
“什么招蜂引蝶,难道招来的不是脏臭苍蝇?”
商砚不蠢,怎么能看不出那个叫软绵绵还是硬邦邦的女的心里存着什么心思?
她爸都只是个三,她倒是连妈妈都喊上了。
认妈的速度比他这当儿子的都积极。
温荞被他这副哀怨的样子给逗笑了。
“好啊,你还敢笑我?”
商砚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脸上柔软的肉,再一次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我有这样一对父母,一个个都为外面的私生子女考虑,我真的好难过啊,老婆~”
话音落下,他将脸,埋在温荞的颈间。
光是听这些话,还真是让人觉得难过。
要不是温荞知道他是装的的话。
“那需要我怎么安慰你?”
温荞顺势问道。
商砚唇角一勾,从她颈间抬起头来。
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委屈巴巴道:
“要老婆亲亲才能好。”
说完,那双深邃的眸瞳亮了亮,好似将他眸底深处的冰寒都融化了。
就料到他提出的“安慰”不大正经,温荞没如他的愿,只反问道:
“我也很可怜啊,从小到大吃不饱,还差点被养父卖了换彩礼,好不容易回到亲生父女身边,亲生父母却只爱养女,听起来我是不是比你更可怜?”
温荞原本只是随口调侃一下自己跟商砚比惨,却话音落下后,从商砚的眼底,看到骤然涌上的心疼和怜惜。
“唔……老婆确实比我更需要一些安慰。”
他把温荞抱得更紧了一些。
“是吧,那你打算送点我什么安慰我?”
温荞抬眸看他,瞬间捕捉到商砚脸上那一闪而逝的促狭笑意。
“需要老公亲亲才能好。”
说完,商砚的唇,便朝温荞的唇上吻了上去。
温荞快一步抬手,挡住了商砚凑过来的唇。
商砚的唇,落到了她的掌心之中,湿湿热热的,带着一丝令人心痒的粘腻。
温荞有些嫌弃地将他推开了,“净给些没用的东西。”
商砚被推开也不恼,甚至脸上还带着贱兮兮的笑。
“那等回家后,老公给你一些有用的。”
许是这段时间见识到了商砚发“骚”起来的样子,他这一句话刚一出口,温荞下一秒就能get到这只牲口想要表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