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砚也从温荞口中听说了她那个在D国很重要的朋友得的跟柚柚一样的病。
这次药物没有临床试验数据的支撑,商砚也知道温荞心里的担忧。
“女儿这边有我在,你安心去做你的事,不管有什么结果,我都在。”
商砚不放心地叮嘱了好几次,才在温荞的催促下回了公司。
“师兄,我们走吧。”
所幸的是,这次的行程十分顺利。
当第一颗特效药进入薛言体内后的第二天,医院那边便传来消息。
原本薛言如死寂一般的脑电波,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波动。
第三天的时候,沉睡了三年之久的薛言,终于从沉睡中睁开了双眼。
“阿言,你醒了!!”
薛言看着温荞,眼底,是一阵的茫然之后。
但渐渐的,这一份茫然开始清明起来。
“荞荞,你没受伤吧?”
薛言撑着要从床上坐起,却被温荞给拦下了。
“那辆车有撞到你吗?”
薛言蹙眉,担忧道。
温荞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薛言说的是什么。
三年前,就是那辆突然朝她冲出来的车失控,薛言为了救她导致早产,也触发了她的病发。
现在,薛言的记忆,还停在那天她撞车的时候。
“没事,我没事。”
温荞红着眼,安抚着薛言。
又把她昏迷三年的事跟她说了,包括她体内带有罕见病基因并病发昏迷的事也一并说了。
一开始,得知自己竟然昏迷了三年的时候,薛言又意外又震惊,再听说自己得了这么特殊的罕见病,更是震惊到了沉默。
随即,她猛地想到了什么,手伸向自己的小腹,满脸惊慌道:“我的孩子……”
“没事,柚柚没事,她现在在国内,就等着你醒来后去接她呢,她每天都在想你。”
温荞没有告诉薛言关于柚柚也病发昏迷的事,想让她安心把身体养好。
“柚柚?我的孩子叫柚柚吗?”
“嗯,叫温柚。”
温荞点点头,想了想,又解释道:
“当初为了方便,我让她先上了我的户口跟着我姓,好在现在还没有上小学,等你身体恢复好了之后,再把柚柚的姓改回你的也很方便。”
闻言,薛言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你是柚柚干妈,跟你姓也一样。”
因为刚苏醒,薛言跟温荞聊了一会儿后,脸上就露出了几分疲态。
“你才醒过来,不要长时间说话,躺下再好好休息。”
“可是……我还想听一个柚柚的事。”
薛言有些不舍,却被温荞强制给按在了床上。
“等你出院了,有一辈子的时间陪柚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
薛言只好乖乖听话照做。
离开薛言的病房时,许暮川正站在门外等着。
“聊完了?”
温荞点点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轻快笑意。
“阿言醒了,柚柚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是啊。对了……”
许暮川想到了什么,对温荞道:
“阿言从来没有提过柚柚的亲生爸爸是谁,虽然如今有了特效药,但毕竟以后的事情还未知,身为柚柚的亲生父亲,总得让他负起责任来,总不能让阿言一个人承担柚柚的抚养责任。”
提起柚柚的生父,许暮川的语气里也染了几分不满。
温荞听他这么说,沉吟两秒后,道:
“既然阿言不愿意提,想来是不想跟柚柚的爸爸扯上我们关系,我们不是当事人,就不要提这件事了,如果阿言自己要找柚柚的父亲,我们再帮忙留意一下。”
“再者……”
温荞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浮现出几分清浅的笑意来,道:
“再者,我俩不是都榜上大款了吗?有我们在,还怕养不起柚柚吗?”
听温荞这么说,许暮川也跟着笑了起来。
“也是,柚柚喊我这一声干爸,我也不能让她白喊。”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往外走,“不过,我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
“知予第一次见到柚柚时,就说柚柚长得跟她认识的一个人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有这么巧的事情吗?不过,网上不是也有很多没有血缘关系但长得很像的人吗?会不会只是巧合?”
许暮川耸耸肩,“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会儿突然想起来,就提一嘴。”
说到这,温荞也有些好奇起来。
“桑总有说柚柚像谁吗?”
许暮川的眉头,却在这个时候,微微拧了起来,眼底染了几分担忧。
“如果真是那个人,我倒宁可柚柚不要跟他相认。”
许暮川的话,让温荞的心头,蓦地一跳,有些慌。
“你也认识?”
许暮川摇摇头,“不认识,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号。”
“不是个好人?”
许暮川再度摇头,“算不上绝对的好人,但应该也不坏,总之,我不太希望柚柚的父亲是他。”
许暮川的话越说越玄乎,倒是把温荞的好奇心给提起来了。
“到底是谁啊?”
许暮川没有直说,只是转移了话题,“跟我们没关系,应该不是他,真要是他的话,不可能不知道有柚柚这么一个女儿,可能真的只是像而已。”
不等温荞再问,许暮川便转移了话题,“不说他了,我们再去找阿言的医生问问她的身体情况,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把她转到国内,这样有柚柚在身边,她说不定能恢复得更快一些。”
见许暮川对那个有可能是柚柚生父的人讳莫如深,温荞猜测那个人的身份估计不简单,也就没有再问。
眼下,还是阿言和柚柚的事情最重要。
所幸从薛言的主治医生那里得知薛言的身体机能恢复得很好。
虽然长时间昏迷,但每天都有康复师对她做肌肉按摩,加上用药和机器对她全身器官的维护,她的状态很不错。
再待个几天就能出院。
这对温荞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消息了。
温荞干脆也不急着回国,直接跟局里请了半个月的长假。
正好这段时间,局里案子不多,也跟干脆得给她批了假。
各方都皆大欢喜。
唯有一方不欢喜,碎碎念得如一个深闺怨夫。
“老婆,我好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