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对方怎么看待他们这些人,就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是他,必定会生出怀疑来。
果然,对方的质问扑面而来。
“你们进来之前,我们的人明确的告诉过你们,营地不能随意进出!”
尤其是对方手里的兵器,已经直接对着他们了。
大有他们敢异动一下,就把他们给戳成筛子的架势。
慕容骁想都没有想就直接冲上去了。
却不是跟暗哨动手,而是狠狠的拽过年轻女人,力气大得能把人的手腕给捏碎似得。
“大哥,误会,误会,我这婶子走错了!”
说完,也不管年轻女人什么想法,拽着人就往回拉。
如今他们好不容易能在这里找到一个安全的歇脚处,任何人都不能破坏!
年轻女人也知道,机会错失了,只能跟着慕容骁走了。
暗哨看着两人离开了,很快又隐匿到暗处。
慕容骁拽着年轻女人回了帐篷,其他人都已经醒来坐在火堆旁边。
“出什么事儿了?”
看着几人关心的目光,年轻女人终于有了点惭愧。
之前她只想着要保住女儿的命,却没有想过,要是她成功了,跟她一起来的这些人,会有什么下场。
慕容骁不是自大的人,更不是什么替别人隐瞒秘密,自己硬抗的圣人。
“婶子想要离开营地,被营地的暗哨发现了。”
众人:……
反应快的那个,第一时间就把草堆床上放着的婴儿给抱了起来,警惕的看着年轻女人。
软肋被人给拿捏住了,年轻女人顿时就急了。
“放开我的女儿!”
“现在应该是你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吧,这大半夜的,你不在营地待着,悄悄出去想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害死我们?”
刚从刀口下逃命的人,对于生的渴望,可比一般人要强烈得多。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把他们给推去送死。
别说只是暂时聚在一起报团取暖的人,就算是亲人,那也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我没有……我没想要害死你们,我只是有点事儿,需要离开一下。
我连女儿都留下了,要是真的想要害你们,我不可能把我的女儿放在这里的!”
就在其他人快要动摇的时候,帐篷外面,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年轻女人顿时脸色一白。
本以为回来了,这事儿就算是完了,可没想到,对方的人来得这么快。
其余的人,此刻脸色也很难看。
帐篷帘子从外面被掀开,进来的是小王爷的心腹小队长。
“都醒了,看来,你们也都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现在说说,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小队长的语气不是很好,但还保持着几分客气。
若这些人不是拿着龙先生的令牌来的,现在,小队长早就把这些人给捆起来,大刑伺候了。
慕容骁年纪不大,但在人情世故这一套上,还是很有心得的。
只是看到小队长的态度,他瞬间就想明白其中的关窍了。
犯下如此严重的过错,竟然只是语气不好的询问而已。
换成其他人,他们最轻的处罚,也是被关起来的。
真是没想到,那位先生的地位,竟然如此的高。
也正是如此,他们更不能隐瞒什么了。
慕容骁眼神隐晦的看了一眼被同伴抱着的婴儿。
语气强硬的开口:“婶子,您还是实话实说吧。”
同伴听到这话,当即也配合了起来,稍微用力抱了一下怀里的婴儿。
婴儿似乎是觉得不舒服,眉头皱了皱,嘤嘤了一声,但很快又继续睡了过去。
年轻女人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当成了人质,只觉得心一紧。
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有催促,等着年轻女人开口。
几分钟之后。
年轻女人的心里防线算是破了,整个人显得格外的颓败。
“我说……我都说……”
原来,年轻女人,并不是什么书香门第家的小姐,她是被人养的棋子,送进了周家的门而已。
从一开始,她的目的,就是借助周家的势力,寻找周围那些命格特殊的人。
把别人当成是祭品的时候,年轻女人没有半点犹豫。
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她自己竟然生出了一个命格特殊的女儿。
都说人一旦有了软肋,就会活在惶惶不安的恐惧中。
年轻女人已经记不得自己到底害了多少人,从被当成棋子培养的那天起。
她的心就是黑的,血也是冷的,根本共情不了别人的痛苦。
可也正是因为清楚的知道那些祭品的下场是什么。
害了无数人的年轻女人,满脑子想的,只有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自己的女儿。
被周家当成弃子的时候,年轻女人还庆幸过。
觉得自己以后就可以隐姓埋名,好好的把孩子给养大,谁都不会知道她的过去。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几万看似已经被放弃的流民,根本就是一场献祭的遮羞布。
那些人,有无数种手段,可以在人群中,精准的定位到那些特殊命格的人。
就算她用了特殊的手段遮盖了女儿身上的气息。
但只要有人透露出了女儿出生的具体情况,再多的手段,都是徒劳。
亲眼看到追杀她们的那些人时,年轻女人就知道,女儿的身份还是暴露了。
她今晚出去,一是想要爆出自己棋子的身份,拖延一点时间。
二是想要找到一个跟自己女儿差不多时间出生的孩子,做自己女儿的替身。
在周家那么多年,年轻女人表面看只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妾室。
可实际上,周家的很多秘密,怕是连周家很多长老都没有她知道得多。
如何换掉一个人的气运,以及如何养替身的手段,她知道的也不少。
年轻女人说完这些,周围的人,全都沉默了。
就连小王爷的心腹小队长,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个棋子,把所在家族的秘密渗透得差不多了,甚至还暗地干成了很多当家人都干不了的事情。
这种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真的是个天才来的。
如果不是这女人生出来的女儿正好也是祭品的耗材,他们对上了,还真是有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