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结束,观众们鱼贯而出。
一些记者早早的便已经等候在门口了。
这是青州音乐协会故意放进来的一些各大州官方媒体记者,让他们对观众们进行一些采访,以便达到扩大宣传的目的。
当然,那些贵宾们有专属的 VIP 通道,只要他们不想,便不会被任何记者打扰到。
其中一名记者目光敏锐地打量着涌出的观众,寻找着合适的采访目标。
突然,她见到两名五境作曲人交谈着走了出来,于是赶忙拿着话筒冲了上去,生怕被别人抢了先。
她不知道这两位五境作曲人的名字,只觉得有些眼熟,记得这两位都是五境作曲人。
能采访到五境作曲人,自然比采访普通观众效果更好。
“能耽误两位一下,采访几个问题吗?”
被拦住的作曲人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道:“没问题。”
“请问两位老师感觉今天的音乐会,总体如何?”
“感觉很好,流程上虽然还有一些可以调整的地方,但在时间仓促的情况下,第一次举办雪松音乐会就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很不错了,青州音乐协会官方的组织能力值得肯定。”
“那作曲人作品的情况呢?据说这场音乐会关乎着四境作曲人的晋级情况,有没有哪位四境作曲人获得了老师们的青睐?”记者又问道。
五境作曲人笑呵呵的答道:“大家的表现都很不错,但要谈晋级的话,不是这一场音乐会就能决定的。”
按照他的想法,今天这些四境作曲人没有一个能达到五境水准的,当然除了江图,只是这话和记者没法说。
记者有些不死心的问道:“那有没有哪位四境作曲人的作品令您印象格外深刻呢?”
“那可太有了,江图的三首作品,每一首都令我印象极其深刻,尤其是那首《十面埋伏》,凭这一首曲子,在许多人的眼中江图已经足以成为祖星琵琶第一人了。”这名作曲人肯定的说道。
但这记者的第一反应重点并非在“第一人”上,而是在江图的三首作品上,不由问道:“江图有三首作品登台了?”
“对。”
“那其他四境作曲人也是这样么,有三首作品?”
这记者显然也是知道,其他不管是四境还是五境作曲人都不可能登台三次,不说整体音乐会的时长问题,除了江图之外其他作曲人压根拿不出三首作品。
但她却避重就轻,把话题往“不公平”上引。
普通观众听到她这样的问法,第一反应可能就是:凭什么江图有三次登台的机会,其他作曲人却没有?同样是四境作曲人,青州音乐协会是否存在硬捧江图的情况?
这名五境作曲人瞥了一眼这记者话筒上的标识,凉州官方卫视,这就说得通了。
凉州的记者,大概率就是凉州许家的喉舌了,许家和江图不对付这不是什么秘密。
另外,记者这个职业本身就会让他们去挑起一些有争议的话题,追求流量,所以这么问倒也正常。
新闻三要素:断章,取义,搞对立
不过这名五境作曲人倒是相当的欣赏江图,所以听到这个问题,故作感慨的叹了口气:“这件事确实是青州音协做的不对。”
“哦?”这位记者眼睛一亮,像是终于问到了自己想听的内容,“怎么说?”
“因为这毕竟是第一届在青州举办的雪松音乐会,所以青州官方就想更有仪式感一些,准备在开始和结尾增加一首迎宾曲和辞宾曲,于是让七大州的所有五境作曲人竞争一下。当时我也报名了,结果我们这一把老骨头没有一个能比的上江图的,选拔当天听完江图的作品之后,其他所有人都直接弃权了,那天跑这么远纯来听歌来着,青州官方早说江图这么强我们也不必自取其辱了。”
这五境作曲人说着摇了摇头,但那神情哪有半分不满的样子?满脸都是被江图打败的骄傲。
这记者愣了愣:“意思是江图的三首曲子,其中有两首是迎宾曲和辞宾曲,还是打败你们这些五境作曲人得到的机会?两首曲子都被江图包揽了?”
“对,小姑娘有悟性。”这五境作曲人一脸肯定的点了点头。
“额……”记者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问什么好了。
不过随即又看向这两位作曲人中的另一位,好奇问道:“这位老师脸色怎么有些难看的样子?”
被采访的五境作曲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因为在今天江图弹奏《十面埋伏》之前,你口中的这位老师是毫无争议的祖星琵琶第一人,但现在这件事有争议了,许多人觉得江图才是琵琶第一人,只不过江图目前只有一首琵琶作品,还不好确定而已。”
毫无疑问,旁边的“这位老师”正是倒霉的沈浔。
而听到这话记者感觉又嗅到了流量的气息,立马将话筒放到沈浔的面前问道:“这位老师,关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沈浔抬头,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觉得依旧没有争议。”
这记者闻言顿时兴奋了起来:“您是觉得江图的琵琶水平和您依旧没法比是吗?”
“我的意思,兔神已经是毫无争议的第一人了。”
记者:“?”
这对吗?
“但是江图他仅仅只靠着一首作品就拿走了您祖星琵琶第一人的头衔,您就没有什么想法?”这记者不甘心的问道。
“有,想把我的琵琶放赚赚上回点血。”沈浔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死感。
记者:“……”
有病吧!
你们是五境作曲人呐!
怎么败在江图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手中,不仅没有不服气的感觉,反倒一副毫不在意、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应该联手踩他维持你们老牌五境作曲人强者的地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