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提头要官,这人是精神病?(1 / 1)

第一卷第2章提头要官,这人是精神病?(第1/2页)

“王老狗办事真他娘的慢,收拾个小白脸要这么久?”

亥时正,风雪如刀。

北玄军第八士卒营的中心,百户大帐。

帐里烧着两个大炭盆,烤的羊肉滋滋作响。

百户赵赫靠在虎皮交椅上,手里端着碗烈酒。

左右两侧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亲兵,腰挎制式长刀,眼神警惕。

赵赫灌了一口酒,把酒碗磕在桌案上。

他看上了新分配来的那个罪女,特意让王老狗去清理陆景。

大炎军规严苛,直接抢底下人的营妻容易落话柄,制造一场“营啸意外”才是最稳的办法。

帐外沉重的脚步和重物被拖拽的声音。

“什么人!”守在帐外的两个卫兵厉声喝道。

风雪里,王老狗那具尸体血糊糊的脸先出现在卫兵视线里。

两个卫兵一愣。

陆景松开尸腿,身形贴着尸体的阴影突然窜上去。

刀柄砸喉,膝盖顶腹。

两声沉闷的倒地声响起。

赵赫眉头一皱,下意识握住桌案上的刀柄。

四个亲兵立刻拔出长刀,挡在他身前。

帐篷帘子被一只满是血污的手掀开。

陆景裹着那件明显不合身的脏棉袄,走了进来。

左手提着的横刀,右手拖起一条大腿。

那条大腿的主人,正是赵赫苦等的王老狗。

脖子上有个骇人的血窟窿,血已经流干了,整个人像条破布麻袋。

陆景随手一甩,把尸体扔到大帐中央的炭盆旁边。

帐外的阴影里,沈清秋双手捂住嘴看着这一幕。

她觉得陆景下一秒就会被乱刀砍死。

缩在帐篷侧后方,悄悄摸出袖里那把匕首。

不远处有巡逻兵似乎听见了动静,举着火把走过来。

沈清秋咬了咬牙,抓起一把雪砸向另一侧的木桩。

巡逻兵骂骂咧咧地转头,火把也跟着偏了过去。

赵赫看着尸体愣住了。

戎马半生,见过无数亡命之徒,但敢拎着伍长的尸体直接闯进百户大帐的疯子,还是头一回见。

“你他娘的是谁?”赵赫握紧刀柄,手背青筋暴起。

陆景抽了抽鼻子,目光落在桌案上的烤羊腿上。

肚子很应景地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抗议。

他无视了四把指着自己的长刀,径直走到桌案前,伸手撕下一大块烤羊肉,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心里嘀咕了一句,孜然放少了,有点膻。

嘴上却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就是香料放少了,膻。”

“找死!”一名亲兵勃然大怒,跨步上前,长刀夹着风声朝陆景的脖子劈下。

陆景左手横刀一翻,刀背向上格挡。

横刀刀背精准架住亲兵刀刃的发力点,亲兵只觉虎口一阵剧痛,长刀险些脱手。

陆景右脚猛地踹出,正中炭盆边缘。

一大蓬滚烫的炭火跟灰烬夹杂着火星,迎面扑向那个亲兵。

亲兵惨叫一声,捂着脸连连后退。

陆景的裤脚也被火星燎了一下,小腿传来一阵烫痛。

眼角抽了抽,心里骂了一句娘。

这破地方连双像样的靴子都没有。

另外三个亲兵见状,怒吼着同时扑了上来。

陆景咽下嘴里的羊肉,眼神变冷。

迎着刀锋撞上去,这在古人看来完全是找死的行为。

步法却格外诡异,卡在两个人攻击的视线盲区,侧身避开左边的一刀。

第三名亲兵反应比预想的快,刀锋贴着他脸颊擦过去。

脸上被划出一道浅浅血线,几缕碎发被削落下来。

陆景眼神更冷,右手一把抓住右边亲兵的手腕,借力打力,往前狠狠一拽。

那名亲兵失去重心,一头撞在旁边亲兵的刀背上,两人撞作一团。

顺势夺下其中一人的长刀,刀柄反转,重重地砸在另一人的后脑勺上。

骨裂声响起,两人同时瘫倒在地。

最后那名亲兵刚要回刀,陆景已经贴到他身前。

肩膀撞进胸口,膝盖顶上小腹。

亲兵闷哼一声弯下腰,陆景反手抓住他的头发,往桌案边角上一按。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

三个训练有素的亲兵,除了在陆景脸上留下一道血线,连他衣角都没抓住,就全倒下了。

剩下那个捂着脸的亲兵还在哀嚎,陆景走过去,一脚踩碎了他的脚踝。

惨叫声一下提高了八度,然后疼晕了过去。

赵赫坐在交椅上,额头渗出了冷汗。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懂什么内功心法,用的全是最直接、最狠辣的杀人技。

每一击都奔着破坏人体结构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他娘的哪里是个发配来的底层士卒,简直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陆景把夺来的长刀扔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嘴上的油渍,直视着赵赫,语气平淡。

“百户大人受惊了。属下陆景,第八营新兵。”

赵赫色厉内荏地吼道:“陆景!你杀害上官,夜闯军帐,打伤亲兵,论律当斩!你以为凭几分身手,就能活着走出这个大门吗!”

陆景叹了口气,走到王老狗的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那颗头颅。

“大人明鉴,属下这是在救您的命。”

“放屁!”赵赫怒骂。

陆景收起散漫的态度,腰背挺直,一股特种兵教官审问俘虏时的压迫感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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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狗是北蛮子安插在营里的细作。”

赵赫一愣,随即破口大骂:“满嘴胡言!王老狗跟了我三年,他算哪门子细作!”

陆景走近两步:“大人听我盘算盘算。”

“半个时辰前,王老狗带着人摸到我的帐篷,图谋不轨。我只是个刚入营的新兵,一没钱财二没仇家,他为什么要杀我?”

赵赫心里暗骂,还不是老子让他去杀你的!

但他不能说,说了就是私相授受,破坏军纪。

陆景继续用他那套现代抬杠逻辑疯狂输出。

“不图财,不图色,却非要杀一个大炎王朝的忠诚卫士,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仇视大炎边军!”

“他为什么仇视边军?因为他心向北蛮!”

“一个细作,潜伏三年,今晚突然动手,肯定是为了制造营啸,配合北蛮大军里应外合,直接取大人的首级!”

“属下拼死搏杀,斩了这细作,保住了大人的项上人头,难道不是大功一件?”

这套连招打的赵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逻辑稀碎,但帽子扣的极大。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边军,通敌叛国是诛九族的大罪,沾上一点死无葬身之地。

赵赫当然知道陆景在满嘴跑火车。

问题是知道归知道,眼下四个亲兵全废了,刀还在陆景手边。

手指慢慢摸向桌案底下,那里藏着一柄短刃。

陆景像是没看见,只是抬眼瞥了他一下。

那一眼平静而又犀利。

赵赫手指最终一点点松开。

他若是翻脸,这个疯子绝对敢一刀把自己也剁了。

再给自己扣一顶“细作头子被属下撞破、意图灭口反被反杀”的帽子。

死人没法开口,活人怎么编都行。

“你......你想怎么样?”

陆景直起身,脸上露出个和善的笑。

“王老狗是细作,他的伍长位置空出来了。属下斩杀细作有功,提拔个伍长,不过分吧?”

赵赫咬着牙,提头要官!

这疯子半夜闯进来,砍翻一地的人,就是为了要个伍长的缺!

“好......好!好得很!”赵赫气极反笑。

从桌案下摸出一块代表伍长的铜牌,拍在桌上。

“从今天起,你就是第八营第三伍的伍长!王老狗手底下剩下的人,全归你管!”

陆景毫不客气地一把抓起铜牌,塞进怀里。

“多谢大人栽培。大人不仅英明神武,还大方得体,属下誓死效忠大人。”

嘴里说着誓死效忠,手里却顺走了一大块烤羊肉,转身大步朝帐外走去。

“对了大人,得上这几个兄弟的汤药费,麻烦您给结一下。我看他们伤得挺重,估计得休养十天半个月的。”

赵赫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抓起酒碗砸在地上。

“滚!给老子滚!”

陆景大笑着走出大帐。

赵赫盯着陆景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阴毒的杀机。

一个士卒营的新兵,也敢骑到他头上来。

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

帐外,沈清秋冻得瑟瑟发抖,看到陆景毫发无损地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块代表军官身份的铜牌,整个人都傻了。

这人不但没死,还真把官要来了?

大炎的军规在这个疯子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陆景把那块沾着油的羊肉扔给沈清秋:“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跑路。”

沈清秋手忙脚乱的接住,连上面的灰都顾不上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目光落在陆景脸上的血线跟被燎黑的裤脚上。

“你受伤了。”

“擦破点皮。”陆景摸了摸脸,“问题不大,至少没亏本,还进了块铜牌。”

沈清秋听不懂什么叫进货亏本,只能抱紧手里的羊肉,默默往他身边靠近了一些。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低沉苍凉的号角声在夜空中炸响,穿透了重重风雪。

地面开始隐隐震颤。

骑兵冲锋的马蹄声。

号角声长鸣三下,大炎军中代表最高级别敌袭的警报。

陆景停下脚步,看着北方漆黑的夜空,眉头微微挑起。

北蛮子真打过来了。

刚才瞎编的瞎话,居然成真了。

营地里一下乱作一团,火把接连亮起,叫骂声跟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传令兵骑着快马在营地里飞驰,声嘶力竭地吼叫。

“敌袭!北蛮破关!”

“第八士卒营听令!全营集结!作为先锋,立刻冲阵!后退者,斩!”

炮灰营的命运,就是用血肉之躯去消耗敌军的锐气。

沈清秋刚咽下一口羊肉,听到传令兵的吼声,脸色惨白。

士卒营冲阵,十死无生。

陆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牌,骂了一句娘。

“老子刚当上伍长,椅子还没坐热,就让我去填坑?”

拔出缴获的长刀,刀锋在夜色里闪着寒光。

目光扫向北方,号角声越来越近,雪幕深处隐约有火光翻涌。

“走,带你去进货。”

沈清秋愣了一下,没明白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可她看着陆景提刀往前走,还是咬牙捡起雪地里的羊肉,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