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攻击,也非排斥。
那更像是那道剑意种子在他体内彻底扎根后,自然而然地释放出的某种残存记忆。
画面以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在他意识中展开。
他仿佛站在一片与冰原截然不同的天地之中。
脚下是翻涌的混沌气流,头顶是无尽的星空,而在他面前,是一柄横贯星河的巨剑,剑身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星河纹路,散发出足以斩断时空的恐怖锋芒。
有无数道身影在剑身周围交战。
那些身影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最低也是帝君,而其中几道最强大的存在,气息已远超天帝,半只脚踏入了准仙的门槛。
他们的战斗方式极其原始,却极其致命,每一下挥动都在虚空中留下无法愈合的裂痕。
轩辕帝天感觉自己仿佛正以其中一道身影的视角在观看那场大战。
那身影手持一柄暗银色的长剑,剑身布满细密的裂痕,却依旧锐不可当。
他正在与一个被黑暗雾气包裹的对手缠斗,每一剑都拼尽全力,却始终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
“他们太强了....”那个身影的意念传入轩辕帝天心中,带着疲惫与不甘。
“葬仙渊的走狗...比预想中多了数倍....”
葬仙渊。
轩辕帝天的心神微微一凝。
这个名字在远古时期就已经存在了?
画面继续流转。
那道身影在战斗中不断后退,不断有同伴从他身边坠落,被黑暗吞噬。
最终,他跌入了一片极寒的区域,那柄巨剑的剑身正好从他头顶横过,散发着足以冻结神魂的极寒之意。
“是第三道封印...”他最后一次抬头的画面,定格在那横贯星河的巨剑中段。
“剑身入渊,玄冥封其锋,若有人能走到那一步....”
记忆在这里戛然而止。
轩辕帝天猛然睁开双眼,紫金色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他呼吸略微急促了一瞬,随即迅速平复下来,但眼中的凝重却久久没有散去。
“前辈?”星灭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放下手中的冰片凑过来。
“你怎么了?刚才你的气息突然剧烈波动了一下。”
“没事。”
轩辕帝天缓缓吐出一口气。
“刚才剑意种子彻底融合时,触发了一段残留的记忆碎片。”
“记忆?”
云霓裳也走了过来,美眸中带着关切。
“什么记忆?”
轩辕帝天沉默了片刻,然后将方才看到的画面简要叙述了一遍。
当他提到葬仙渊这个名称时,星寰老人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葬仙渊....在远古时期就已经存在了?”
星灭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那个组织的年龄比我想象的还要久远。”
“不只是久远的问题。”
轩辕帝天站起身来,负手望向那道灰白色光柱的方向。
“那段记忆中的战场,就是永寂冰原形成之前的样子,当时这里还没有冰层,没有玄冥冰棺,没有那道剑意结界,只有一场围绕那柄巨剑展开的惨烈战斗。”
“而战斗的双方,”
他顿了顿。
“一方是那些试图争夺或守护那柄剑的人,另一方是葬仙渊的势力,也就是说,葬仙渊对九棺的觊觎,从那个时代就已经开始了。”
营地中安静了片刻。
星寰老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苍老的沉重:“若那段记忆属实,那么葬仙渊的存在历史远超我们的认知,他们并非某个纪元才崛起的势力,而是贯穿了整个九棺封印的时代。”
“从第一口棺被铸成,到如今有人试图集齐它们,葬仙渊一直在暗中推动着这一切。”
“那他们图谋的,恐怕不仅仅是成仙之门。”
轩辕帝天接口道。
“成仙之门只是表象,他们真正想要的,或许比那个更根本。”
“那还能是什么?”
星灭皱眉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