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没有敲门,我直接跳上杨琰琰的床,她一下子就掐住了我的脖子,直到开灯看清是我,这才松开手。
“你呀,怎么回来也不打个招呼,幸亏我没有动刀!”杨琰琰有些抱怨道。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休息嘛。”我无奈笑道。
大半夜的,没有因此过多纠结,我已经两天两夜没有休息了,再不睡觉,一会儿又天亮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我才从梦中醒来,太阳早已升起,杨琰琰也不在旁边。
我拿着电话起身,看了看号码,竟然又是老马打过来的。
“马局,又有何指示?”我开口问道。
穿上拖鞋,走到营业门市房这边,柜台上放着买回来的早餐,几个女生都不在,不用想就知道是出去败家了。
老马在电话里道:“一早我们接到报案,在我们县边境处的公路上发现了一辆货车,经过调查,发现这辆车和你有点关系,所以,想请你过来一趟。”
“货车?”我心中疑惑了一秒,立刻就想到了苏二娃。
“货车上有没有人?”我追问道。
老马道:“没有人!但是有一具尸体!”
“尸体?”我忍不住问出了声,很想问是不是叫苏二娃,但还是忍住了没说出口。
我还没有去现场,被杀的人可能是苏二娃,也可能是杀手,如果我贸然说出这个名字,而死者又是苏二娃,那么这件事可就真说不清楚了。
“是,一具尸体。你先来现场吧,地址我发你手机上。”老马没有多说,虽然他知道凶手不可能是我,但是治安局的一些规定,还是不允许他说的太多。
我挂了电话,简单的洗漱一番,匆忙的把柜台上的早餐吃掉,随后一路疾风遁赶往了老马所在的地方。
车辆就在隔壁县和我们县相邻的边界位置不远,但管辖权已经在老马这边了。显然,行凶者是精心选择的位置。
老马正指挥十几个治安员正在搜索现场附近的线索,之所以他亲自带队,那是因为老苏的身份,他这趟出任务是当地治安局派来的,所以,他出事以后,当地治安局已经发来了协查的要求。
“老马,怎么样?”我上前问道。
老马摇头道:“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但凶手的修为很高,死者几乎被一击毙命,没有任何的反抗。”
听到老马这么说,我问道:“我能去驾驶室看看吗?”
老马点头,亲自带我来到驾驶室,顺便递给我一副手套。我戴上手套,拉开车门看了一眼,驾驶室内只有很少血迹。
血迹集中在方向盘、驾驶台、座椅靠背几个位置,驾驶位的座椅被刺了个窟窿,显然这是凶手正面袭击,一击刺穿心脏,扎在了后面的座椅靠背上。
确实,这么看来,凶手的实力远在苏二娃之上,否则,苏二娃不可能连躲避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我又绕到后面的货箱,货箱的门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老马,车上的货物呢?”我开口问道。
老马摇头,“没有货物,我们来到这里就是空车,可能死者是卸了货在返程过程中遇到的袭击吧。”
我的心中和老马所想的却截然不同,昨天晚上,我亲手把几吨的大黄鱼装在车上的。
“难道是劫财杀人?但是这些东西只有我和胖子以及赶尸匠知道,难道是胖子?”我的心中快速思忖,能够想到的唯一合理可能就是这个。
但是随即我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胖子刚分了那么一大笔财物,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为了财物选择杀人的。
何况,胖子的修为也不足以在行驶当中的车上秒杀赶尸匠。
车上的大黄鱼确实不翼而飞了,基本可以确定凶手是为了劫财,而我又很确定没人知道这笔财物的存在,那么,到底是谁呢?
一抬头,我又看到了面前的货车。
“难道是卖车的?”我心中冒出了这样一个疑问。
“老马,让你的人仔细检查一下这辆车,看看有没有什么定位和监听的设备!”我对老马说道。
老马疑惑的看着我,“你这是怀疑有人盯上死者了?”
我顺着老马的意思点了点头,但老马还是招呼了两个技术人员过来,让他们仔细检查货车。
两个人检查的非常仔细,大概过了近一个小时,其中一个技术员招呼道:“马局,这边有发现。”
我和老马立刻跑过去,看到其中一个技术员拆开了货箱内的一块隔板。原本货箱内的隔板应该是一体的,但这里被切开一个平滑的口子,一块和货箱内壁隔板完全相同材质颜色的隔板用螺丝安装在切口处,让这里形成了一个暗格。
“马局,原车不应该有这个暗格的,这是后面人为改造的,对货车不熟悉的人,一般发现不了这种异常。”技术员指着暗格道。
老马问道:“暗格有什么问题?”
技术员道:“这个暗格本身问题不大,但是里面却多出来一条暗线,这是人为改造加装的。暗格当中原本似乎有什么设备,已经被拆走了,这里只有留下的痕迹!”
技术员指着暗格当中说道。
我和老马都凑过来看了看,里面确实有一根被剪断了的电线,而且还有个方形的痕迹。
“这就对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设备,但显然昨晚我们在车厢里摆弄大黄鱼的整个过程,都被这辆车的卖家给听见了。”我的心中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老马道:“齐林,这车上的死者你认识吧?我们调查了车辆的卖方,根据那边的线索,你和胖子当时都和死者在一起吧?”
这一点没办法否认,也没有必要,因为最大嫌疑的已经不是我了,有这个暗格,足以说明卖家有重大嫌疑。
“认识,我们是去办同一件事遇到的,当时买车我也在场。”
老马又问道:“当时车上有什么货物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岔开话题道:“我们先看看死者吧,说不定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