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赶尸匠脑子里的天人交战过程,只是利落的跟着土拨鼠钻进了洞穴。
有空间法则护身,疾风遁随时可以逃出地下,我并不担心洞穴会坍塌,更不担心里面有什么机关陷阱。
我在洞穴里也站不起来,只能弯着腰往前挪动,后面的赶尸匠就更别扭了,他不但直不起腰,而且还要曲着腿,弓着身子,就这个姿势,如果有人偷袭他,他根本就不用反抗。
在洞里弯弯绕绕走了十来分钟,前面的土拨鼠才停下来。黑漆漆的洞穴里虽然能看见,但是周围的土色都一样,根本无法分辨哪里是宝藏。
土拨鼠在前面停下,用爪子在侧面的土层上又挖了几下,似乎是在给我指明位置。
我佝偻着腰走过去,伸手在土里摸了摸,果然,里面有硬邦邦的触感,像是石头,但是表面又太过光滑。
顺着光滑的平面摸过去,过了一尺便出现了拐角,另一个侧面也是光滑无比,显然,这应该是一个石匣。
这时候,身后的赶尸匠也赶过来了。
“兄弟,有什么发现?”赶尸匠喘着气问道。
洞穴不但狭窄,里面的空气也不流通,赶尸匠走这段路显然并不轻松。
我想要侧一下身体,把赶尸匠老兄给让过来,但无奈通道太窄了。没办法,我只能拿出轩辕剑来扩展通道。
“兄弟,你要做什么?”赶尸匠看到我拔剑,当即吓得惊声后退。
好吧,在这个洞穴里,他几乎做不出任何大幅度的动作,我借着身体较瘦的优势,能活动的幅度比他大,这一下让他误以为我要对他下手了。
我没有解释,这个时候说什么都白搭,我自顾自把长剑插入侧面的洞壁,一大坨泥土轻松被挖下来。
随后我快速拓宽通道,泥土被我顺手收入定海珠空间当中。
二分钟的时间,我已经在这里开出一个厕所大小的空间,在这里闪转腾挪完全没有问题。
躲在身后的赶尸匠也终于明白了我的用意,有些尴尬的走过来,“呵呵,道友,你这...挖洞的速度还挺快,佩服,佩服!”
我没有理会赶尸匠的尴尬,只是指了指刚才土拨鼠所指示的位置,“这里有东西!”
赶尸匠从兜里摸索了一番,拿出一个火折子,现代的火折子已经不是那种还要靠嘴吹起才能燃烧的了,只要在空气中猛烈摇晃一下,自己就能燃烧起来。
火折子的火苗不大,但是在黑暗的洞穴里却格外明亮。
在亮光之下,刚才我摸索的那个东西终于清晰呈现在眼前。这是一个二尺长、一尺高的石头平面,整体呈现暗灰色,和这里的土壤颜色几乎一致。
赶尸匠用手抠了一下,石头匣子纹丝不动。
我从定海珠当中拿出一个铁锹丢给他,这种挖掘的工作就由他来吧,免得分赃的时候他说我私藏。
赶尸匠挖掘的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钟,整个石头匣子已经被他挖了出来。
石匣长大概两米,宽二尺、高一尺,往外拖的时候非常沉重,感觉应该是一箱子的金银。
赶尸匠喘着粗气,道:“这下子可发了,咱们一会儿把它拖出去,分了钱,后半辈子就可以躺平了。”
我用手在石匣的盖子上摸了摸,找到缝隙之后,稍微一用力,一声“咔哒”声,盖子被我轻松掀开。
没有上锁并不意外,这毕竟是前朝的东西,那个时候可没有现代化的工业体系,制作不出精密的锁具。尤其是石头容器,安装锁具也是个巨大的挑战。
只不过,石匣之内的东西,这是什么?
石匣之内,一个长条形的东西,被灰褐色的草纸包着,看上去脏兮兮、油乎乎的。
“这难道是一大根金条?”这个想法在我的心中一闪而过,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赶尸匠看到这一幕也有点发懵,他提着铁锹就往石匣里戳过去。
“当!”的一声,铁锹直接戳破那层草纸,戳在了一个坚硬的金属物品上。
赶尸匠用铁锹扒开早已腐朽的草纸,里面露出的是一个黑漆漆的圆管形物品,这次彻底打碎了我和赶尸匠的幻想,这东西和金银丝毫沾不上边,看起来像是铁管。
“铁管?”我的内心猛然一震,这难道是...
我上前几下子把草纸给扯碎,里面那个物品完整展露出来,果然如我所想的一样。
赶尸匠呆愣了几个呼吸,也认出了这个东西,他嘴巴张的能塞进两个鹅蛋,“糙!大炮!这是大炮!”
没错,石匣子里竟然是一根大炮,前朝的大炮。
前朝的大炮可不像现在的大炮,当时的大炮构造简单,一个大炮管子,下面加上两个马车轮子,就那么简单,而这里就是大炮的主体炮管。
“这玩意...卖废铁吗?”赶尸匠嘟囔道。
我心道:“卖废铁?卖你个大头鬼吧,嫌命长才敢拿去卖。别说是前朝的,就算是原始人造的,只要敢卖,轻则牢底坐穿,重则爆炒花生米!”
再说,一个炮管子能有几斤几两,卖废铁也卖不了几个钱,为了这点钱,根本不值得冒险。
不过,看这个保存的成色不错,收拾一下应该还可以用,最后如果挖不到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东西也勉强留着可用,但是卖是不可能卖的了。
赶尸匠在石匣上踢了一脚,转头接着去侧壁上继续挖掘。
我自己也拿出一把铁锹,在赶尸匠旁边装模做样的挖起来,而给我们带路的土拨鼠,早在我的暗中授意下,继续去挖洞探索这里面的宝贝了。
我并不是打算私吞,只是不愿意像无头苍蝇一样胡乱挖掘,做无用功。
“叮当”,赶尸匠的铁锹再次碰到了坚硬的物品,发出一声脆响。
我停下动作,朝着赶尸匠那边看过去,他也停止动作,弯腰伸手去清理面前的浮土。
“卧槽,炮弹!”赶尸匠再次惊呼出声。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果然在土里静静的躺着一个黑乎乎的圆球。不过长期埋在土壤当中,已经锈迹斑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