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带着女孩飞奔到了悬壶楼的门口
门口仍然挤着一大堆人,都是在排队的
“让一让让一让!”鸠一边喊一边往人堆里挤:“这里有人要死了!”
也不知道是鸠的消息过于劲爆还是女孩的伤势确实吓人,鸠很快就挤到了悬壶楼的门口
“你们这里,呼...”鸠把女孩插着箭头的后背展示给了门口叫号的女孩看,喘着气说:“能治外伤吗?”
“什么鬼?”对方被鸠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反应了过来,立刻站了起来,然后把里面收号的男生拽了出来:“你出来替我顶一下!”
“进去!快点!”穿着绿裙子的女孩抓住鸠的胳膊就往门里走
“彩椒!彩椒!”女孩一边在前面为鸠分开人群一边喊着:“快点!有个快断了气的!”
“啥?!”还在埋头为面前的中年男人写处方的梁彩娇“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哎呀别啥了,快点来看看这个!”女孩着急地把鸠拽了过去,让她把怀里已经快要昏迷的女孩展示给梁彩娇看:“你的针线和书刀呢,放哪了我去给你拿?”
“别,你先把她带去内室,”梁彩娇快速地做出了反应,说:“我自己去拿东西,你先用鹿血丸堵住她五窍!”
“行,”绿裙女孩干脆地点头,然后伸手把鸠抱着的女孩接了过来,抱着她快步跑进了被帘子遮住的内室
梁彩娇直接从柜台里翻了出来,然后跑到药柜旁边的一个小铁柜旁边,从里面把一个木质手提箱拿了出来,然后跟着绿裙女孩跑了进去
鸠想跟着进去,但是却被一个打杂的男生拦住了
“客人在外面等候即可,”男生礼貌地伸手拦着门口,对鸠说:“梁大夫和小荷都去了,那姑娘的性命您不用担忧”
在外面等了半个多钟头,小荷才从内室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医生?”鸠有些着急地对小荷说:“那个孩子死了吗?”
“呸呸!你这嘴怪不吉利的,”小荷埋怨地瞪了鸠一眼,说:“什么叫‘死了吗’,你不该问还活着吗?”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鸠一拍自己的嘴,有些尴尬地说:“那...那个孩子...”
“活着呢,”小荷无奈地回答:“还好送过来的时候她还没流干精血,上了些药,喂了不少干参汤,现在正在里面趴着呢”
姗姗来迟的基诺跟在鸠旁边,闻言也松了口气
“但那孩子是怎么受那么重的伤的?”小荷接着皱着眉发问:“这里可是霓华街,难不成有人当街杀人?”
“是吊索帮的人,”鸠认真地回答:“他们好像在追杀她,正好被我们看见了”
“黑帮啊,那不奇怪了,”小荷若有所思地回答:“行了,你们去里面看看她吧,梁大夫估计正在给她做消毒”
说完,小荷便往门口走去,重新招呼病人了
鸠和基诺互相看了看,然后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内室
内室里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朦胧的温热水汽,让人鼻头发痒
一股悠然的药香从深处传来,走道两边,用帘子遮着一个个小房间
正前方有一处唯一亮着灯的房间,还时不时传出一声女孩的哭叫
大概就是那里了
鸠加快了步子,走到那个房间门口,掀开帘子弯腰走了进去
房间里只有一张小床,女孩赤裸着身体趴在床上,身上的血污似乎被擦过了一遍
她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白色床单,不知道是眼泪还是血的液体染湿了一整片布料
小床旁边站着梁彩娇,此时她正一手拿着一张燃烧着的黄符纸一手拿着一个玻璃罐,似乎是在作法
“队长你别进来,”鸠立刻挡着门口不让基诺进来:“你在外面等一下就好”
只见梁彩娇专心致志地盯着符纸,然后忽然把它塞进了玻璃罐里,来回摇晃了几下,然后把被晃灭的符纸灰烬倒在了地上
随后,她便走到床边,小心地把被烧热的玻璃罐口朝下地扣在了女孩后背的箭伤上
伤口因为气压的变化而破裂,污血伴随着烂肉如同沸腾的奶酪锅一样炸开,糊满了玻璃罐的内壁
女孩无力地趴在床上,痛苦地喊叫着
“这是在干什么?”鸠有些不解地上前对梁彩娇说:“医生,她这样不会失血过多吗?”
“我是在给她排除伤口里的暗毒,”梁彩娇专心致志地盯着手里的玻璃罐,时不时还转动一下:“我是做医生的,我有分寸”
“倒是你,”梁彩娇说着皱着眉看向鸠,说:“你怎么进来的?”
“那个绿裙子的姐姐说让我们进来...”鸠有些懵地回答:“我以为要我们签什么字呢...”
“唉,小荷那家伙尽叫人操心,”梁彩娇无奈地把头扭了回去,继续看已经变得脏污的玻璃罐
“那你就别闲着,来给我打个下手,”梁彩娇接着对鸠说
“咦?好!”鸠立刻反应了过来,在梁彩娇旁边立正
“去门口那里,把那个毛巾拿过来,”梁彩娇头也不回地指挥
鸠听话地把门口的毛巾拿给了梁彩娇,然后又跟着她的指挥把毛巾捂在了玻璃罐旁边
“来,我数三二一,数到一的时候我就把这个火罐拔出来,你要做的就是看准时机把毛巾敷上去,懂了吗?”
“嗯!”鸠点头回答
“三、二、一!”
随着梁彩娇一声令下,她的手腕猛地用力,把玻璃罐从女孩的伤口处以一个精妙的幅度旋转着拔了出来,就连半点污血都没有洒出
鸠也抓住了时机,在玻璃罐拔出的瞬间就把毛巾小心地扑了上去。
鲜红的血液慢慢地浸透了毛巾,但是毛巾下的伤口却没有进一步出血,而是微微向上凸起,像是一座干枯的火山口一样慢慢地向外渗着脓液
鸠的眼神动了一下,然后看到了床旁边小架子上被取出来的那几个血淋淋的箭头
哇哦,居然真的把箭头都取出来了吗?
“去,还是老地方,拿一张符和一个干净的火罐来。”梁彩娇忽然再次发号施令
“呃...什么是火罐?”鸠不解地问
“就是玻璃罐子,快点!”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