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那匈奴亲王兰鲜领了十万兵马进驻楼兰,如今便皆驻扎城外,岂非咱们那位主上可更加无所忌惮了?”
青龙族长亦是蹙眉,“老二说得是。老四,你有何想法?”
被点名的玄武族长眸光幽深,“主上果真谋划了一盘大棋啊!过往小弟还曾质疑他因何甘愿乔装仅为国师之位,现下看来,这是扮猪吃虎之策啊!”
白虎族长一拍他肩头,“老四,属你鬼主意最多,却,能不能好生讲明?二哥我实不懂你如此隐晦之意。”
“两位兄长请想,若是初始咱们这位主上便假借即便为楼兰国主身份,定会因得应对各方之势烦扰不断,如何还得闲精益功力、同咱们周旋良久?须知一国戍务,断非寻常,加之各国自有一番时局,可谓千头万绪,绝非可时常偷闲的,遑论楼兰境小势微,必定牵扯所有心力才可应对无虞。故此,小弟以为依着主上那般心智,定不会如此。而一国国师则不同,如今咱们静观那姬伯所为,不过时而巡游各地、时而上朝议政,既将权柄掌控手中,又是得了闲暇甚多时光,更同各国君主皆有往来。待及时机一到,便如现下这般,重夺高位、召集兵马、蓄势待发!”玄武族长释清所有,叹息一声,“莫说十万草原铁骑,便是五万具是如今咱们拼尽全力不得相抗的。大哥,还得拿个主意才是。否则咱们这多年谋划便该付诸东流、一去不返了啊!”
玄武族长言罢,房中即刻死寂一片。
白虎族长见他二人皆是颓败尽现之象,违心强装硬气道,“哎呦老四,你怎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仅是十万寻常兵将,岂是咱们敌手?不过需得损兵折将更众些也就是了。”
玄武族长于这莽夫实不愿多辩一字半句,垂眸不语静心开始思量自己及家中子嗣后路了。
青龙族长虽同是气恼白虎族长如此蠢钝不堪大任,却也不愿这般轻易便与自己几近谋划一生的至高之位如此失之交臂!自是凭他所愿,定是一旦事成,他为尊上顺理成章、无可置疑!而现下却眼见即将大势已去,这口郁结之气正是无处宣泄,白虎族长便正撞了上来。
“老二!你当大军厮杀乃是一较武功高下?莫说你用尽全力能打杀几人,便是那十万兵马一路踏过,皆是可将你踩入泥中不见尸骨!”
“我,我不过欲要开解你二人一番,自是不能如此便被人夺了士气去,大哥如何这般气恼。”白虎族长犹如犯了错事的稚童一般,面色窘迫低声呢喃,还不忘为自身争辩一二。
“你!”青龙族长气冲头顶,暗自咒骂因何被苏扬刺杀的不是这个蠢笨之才!
“大哥,消消气,二哥亦是一番好意。咱们还是需得好生谋划一番才是,确不可如此便被主上震慑住了啊。”玄武族长不得不出面劝和。
青龙族长亦是了然,仅是面对此等颓势一时也没了法子,脱口道,“那不是尚有个一心弑父篡位的少主嘛,她身侧才俊齐备,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对啊,那个墨羽足智多谋,还有个青梅竹马传来主上真身消息的苏扬护卫!大哥,我这便去告知,令其等寻出法子来。纵是不得激增抗敌人手,却是那苏扬不还是楼兰国主亲卫将军吗?暗中怂恿国主给名不正、言不顺的国师寻些麻烦,亦或打发了匈奴兵马该是可行!”白虎族长似是忽而福至心灵,竟说出这般满含智慧话语!仅是未待那二人有应,已然起身大步离去。
望向门处早已消逝不见白虎族长的身影,青龙族长叹息一声却再未开口。
玄武族长则是含笑道,“大哥莫要忧烦了,二哥这般已属不易。且是他所言不差,咱们怎就不得同样坐壁上观?”
青龙族长闻言蹙眉沉思,须臾眉开眼笑道,“哈哈,还是老四你足智多谋!是了,咱们不过长老院几个不中用的垂垂老朽,如何能过问主上家中之事?自是他父女二人需得劳心思量的。”
“族长,少主来访。”
苏扬正是欲将近几日暗中探察楼兰皇室遭灭之事再仔细参详一番的,便得了通禀,急急藏好所有密函,迈步出了苏家祠堂往之前院正厅而去。
“拜见少主。”苏扬始终于面上同蕊统领敬畏有加,且是自汉京他二人有过一夜欢愉之后,苏扬已达成了回转楼兰的目的,更是了然了蕊统领何样品性,自是刻意同她疏离的,除去心内嫌恶鄙夷之外,尚有同我那份觊觎之念作祟。
蕊统领今日也无心于他寒暄,开门见山道,“本少主听闻楼兰国主退居深宫、朝中大权已由国师姬伯掌控,而匈奴兰亲王领了十万兵马前来相助其稳固权势,不知扬护卫作何之想?”
墨羽仍是随着蕊统领一并前来的,现下正立身其后侧盯着苏扬如何以应。
苏扬早于“相助”其等将魔尊身份嫁祸姬伯起,便已做足了准备,自是与此等盘问心内不知演练了几回,断不会令其等生疑。仅是这兰鲜突兀率众前来着实为他始料未及的,本是欲要待收拢打探所得的消息后便去与魔尊再行探察一番的,不想蕊统领便先至了。可即便这般突发变故之下,他亦是应对此等蠢材足以信手拈来、毫不费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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