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心机好深的男人(1 / 1)

南溪越发听不懂了,神情越发不解。

脑中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下意识的,又认为不可置信。

于陆执最初的不合是南溪一直以来用以警告自己的一堵墙,也是退路。

她清楚的知道若是没有后面那场意外,自己和陆执既不会结婚,也不会有如今的合作。

最终的结果,无非是合约到期,回到最初的针锋相对……

“你想都别想。”陆执似乎是看穿南溪的所思所想,咬牙切齿警告她。

她摸了摸鼻尖,眼神心虚的躲闪。

陆执敲了敲桌面,示意南溪:“回神。”

南溪撇了撇嘴角无奈坐正,听陆执近乎算旧账那般提醒南溪:“多年前,你高考那年提前来到学校附近打工赚生活费。”

“偶然看到沉舟事务所的折扣活动,却不知那是宣传人员的失误,将原本该发放在高端会所的宣传页发在大学城,于是找到谢沉舟的律所。”

“你怎么知道!”南溪微微瞪圆了眼睛。

他眸色冷淡,瞥下一眼:“听我继续说。”

南溪只看到那活动说明有优惠。

却不知,即便是折扣期,沉舟事务所这种只接待高端人士的场所也照样要价不菲。

她找到了彼时还在创业起点的谢沉舟。

得知自己能拿出的所有积蓄,也只够几分钟的咨询。

回忆起过往,陆执微微眯起眼皮,半阖的眉眼隔着一层晨雾落在南溪身上,悠扬又沉缓。

多年之前,恍如隔日。

仿佛又看到那个雨夜,落汤鸡一样的女孩推门而入。

露出一张清水芙蓉的倔强面颊。

“我记得……”

南溪迟钝地歪头思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当初招待过自己的男人的名字。

她太狼狈,坐立难安,几乎没怎么抬头。

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咨询时间,从那时候就在笨拙的盘算,该怎么带着秦秀秀摆脱南玉泉的拖累。

只记得对面有人给自己倒了杯水,有一个清冷而专注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高高在上,冰冷寡淡,却不知为何,并为带有任何鄙夷的色彩,没有带给南溪感到任何被审视的不适感。

那人拦住了因南溪身上的雨水而想要驱逐她的前台。

“那是你?”南溪如梦初醒。

“我也没想到,不过是去谢沉舟的律所坐一坐,就能遇到走投无路的……”

陆执顿了顿,哂笑一声:“无助少女。”

像老天爷安排的俗套戏码。

但也的确,吸引了陆执的注意力。

南溪那时满心沉浸在甩脱南玉泉的惶恐中,短短几分钟的咨询,她并未能分出心神记住眼前的谢沉舟与陆执。

时隔多年,忽然将久远的记忆与现在相联系,南溪说不震撼是假的。

“可也只有几分钟而已。”南溪错愕出声。

短短几分钟,陆执的人生有无数个。

多少人前仆后继只为出现在他面前,希望被陆执记住。

却不及南溪狼狈的惊鸿一瞥?

南溪本能的不相信,她人生中从未得到过任何馈赠,更不相信虚妄的一面之缘。

陆执沉吟道:“还记得吗,你走后不久,家中是否出现过变故?”

南溪咬了咬腮边软肉,眉心紧锁。

别扭的侧过脑袋,含糊道:“家里出现意外才是常态。”

毕竟她们不能指望南玉泉会老老实实的。

陆执失笑一声,提醒南溪:“你走后不久,你父亲被街道办因涉嫌虐、待子女与家暴带走,关了一段时间的看守所,但被你母亲保释。”

南溪猛地抬起头。

她记得那件事。

因为……南溪同样不理解秦秀秀为何会保释那个人渣,因此和秦秀秀大吵一架,得知了南玉泉手中的那些照片。

他以不堪入目的照片做要挟,秦秀秀若是不从,将会身败名裂。

回忆起这些过往,南溪仍残存着愤怒和无力。

捏紧掌心缓缓深吸一口气,对陆执问道:“那是你做的?”

难怪,一向不愿意招惹南玉泉这个老油条的那些人,会忽然强硬起来。

陆执蹙眉片刻,对南溪道:“我没想到他会被保释,你母亲的情况复杂,而后不久,我出国留学。”

他在国外一面留学,一面逐步接手家中事务。

归国时候早已成为陆家名副其实的现任掌门人。

然而遇到的第一个绊子居然是坐不住的沈渺渺给他下了套,落地之后直接去了法庭。

始料未及,见到时隔多年后的南溪。

那一刻被算计的愤怒与恼火,和恍若隔世的错愕。

不知道是对沈渺渺的怒意居多,还是对南溪的欣慰更多。

不过南溪一开口便是牙尖嘴利,陆执只剩被气得头疼。

“……难怪你那时候说,我会后悔接这个案子。”南溪略显心虚。

她当时只当陆执是在威胁自己,于是毫不退让,又是一顿输出。

陆执凉凉睨了一眼南溪,没说话。

南溪忽然控诉,反质问陆执:“你明知道那些事伪证还不告诉我。”

反倒是配合他们打官司,最终南溪输的一塌糊涂。

“长长教训是好事,你被沈渺渺当枪使,趁机沉积一段时间并非坏事。”陆执神色平淡,显然后面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默许之中。

轻扫一眼南溪,淡淡道:“也算是久别重逢的礼物。”

“是报复还差不多。”南溪低声嘀咕。

陆执轻笑一声不曾反驳:“你锐意太盛,树敌良多,输了官司无需陆家出手,那些你的罪过的人自会上赶着想办法让你爬不起来。”

早一步将该吃的苦头吃完,反倒是免得后面栽更大的坑,不如趁此机会,有陆家兜底,让南溪吃一个不大不小的记性。

南溪后知后觉:“所以当初我被打压,并没有陆家的授意。”

反倒是陆执将一切都管束在可控制范围内,让南溪看清了许多人的嘴脸。

并在南溪和前东家撕破脸之后,恰如其分的帮她彻底甩脱前东家。

解除了先前的误会,南溪一时震撼交加,不知该作何反应。

陈圆圆合上自己长大的嘴巴,喃喃一声:“心机太深了,你你……你这么算计南溪,她岂不是要被你玩弄于股掌!”

她一把拽住南溪护在身后,怒视陆执:“我怎么能保证你以后不会有别的办法算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