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撒手锏(1 / 1)

南溪的一番话落地,众人鸦雀无声片刻。

女孩们心中如遭雷击,瞬间反应过来。

是了。

她们不像左心,已经叛变。

她们和南溪是一条绳的蚂蚱,如果她们也不相信南溪,那么就没人能帮她们了。

“说得没错,我们必须赢,也必须相信南溪律师。”蓝可儿咬唇说道。

众人默默握紧彼此的掌心,苍白恐惧的脸上,无不是愤怒和屈辱。

一个女孩压抑着愤怒说道:“说得对,陈怀公摆明了是要指鹿为马,这是在羞辱我们,如果我们也认输,将来我们只会被陈怀公继续羞辱。”

“是他做错了,我绝不会被陈怀公那种人渣颠倒黑白。”

“……”

沉重而坚定的气氛燃烧成一团火。

烧得焦灼而战意汹涌,谁也不再提起自乱阵脚的话。

南溪松了一口气,和陈圆圆去一旁重新整理思路,调整对策。

她拿出藏在手中的U盘,和陈圆圆暗暗对视一眼。

正在这时,季随年忽然慢条斯理地出现在两人身边,温声问南溪:“南溪,你还好吗?很抱歉让你难堪了,但毕竟这里是法庭,你也说了我们是对手。”

南溪冷眼看过去,蹙眉压下淡淡的厌恶:“有事?”

“唉……”

季随年叹了口气,好像看着一个不懂事赌气的孩子:“我和陈总请求过了,如果你愿意现在和解,陈总不会继续为难你们,南溪,认清现实吧,你明知道你赢不了。”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季随年抬手想要拍南溪的肩膀。

被她面无表情地躲过,南溪弯唇吐出几个字:“看来没有要说的了?”

“那么轮到我了。”

南溪气场全开,掀起不屑的杏眼扫过季随年,讥笑道:“你知道陈怀公为什么临时选你做他的律师吗?”

“因为陈怀公知道他没底气,所以竭尽所能想要干扰我,其中就包括找到你,将你作为有可能影响我发挥的一环。”

然而,陈怀公注定要失望了。

南溪毫无波澜地站在季随年面前,说:“你对我来说,是过去式,不值得怀念,也懒得恨你,陈总的这一招不会起效果,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季随年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脸色阴沉道:“南溪,你以前不会这么恶毒。”

南溪无所谓地耸耸肩,继续说道:“意味着,陈总请你的钱白花了,这一场官司,你唯一能起到的作用也不会见效。”

她身后,陈圆圆嗤笑一声。

低声冷嘲热讽一句:“赔钱货……”

肉眼可见的,季随年脸色阴云密布,那张斯文英俊的分度几乎维持不下去。

对南溪低声留下一句:“南溪,你太任性了。”

随后握紧拳头转身离开。

很快休庭结束,双方重新对垒。

陈怀公这时率先开口,却是对阮静竹说:“我们多年夫妻,静竹,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难道仅仅是因为你想要分家产?”

阮静竹的表情像是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陈怀公深情款款,说道:“我的财产就是你的,只要你开口,我有什么不能给你?何必闹到法庭上呢。”

他叹了口气,对阮静竹宽容道:“别让大家看笑话,回家吧,我可以不计较你找人算计我,好吗?”

活脱脱一个中年儒雅好脾气的老实男人。

这副深情模样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阮静竹。

她丝毫不动容,不屑于掩饰自己的厌恶:“别演了,演得多了连自己都信了,然而就算你用再多的手段,也改不了你只是一个烂人的事实。”

她神色毅然,坚定地说道:“我不只为了我自己,也为了其他受害的姑娘,也要将你绳之以法。”

陈怀公悲痛万分。

摇了摇头,不再和阮静竹纠缠,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会任由自己被冤枉,这里的所有罪名我都不会认。”

季随年也拿出陈怀公的无罪辩护。

并要求南溪和阮静竹赔偿陈怀公的精神损失以及受损的声誉。

自从休庭结束之后,南溪便格外沉默。

如今终于抬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说道:“我有新的证据,想先请法官核验。”

她将揣在身上许久的U盘,郑重交给法庭。

就在他们检验证据的时候,南溪扫了眼不明所以的陈怀公和季随年,开始了她的反击:

“陈总,劳驾确认一下,你说你从未见过这些女孩,对吗?”

陈怀公毫不犹豫:“这些都是我的妻子,和南溪律师你为了诬陷我而做的。”

“那好。”

南溪微微一笑,神色间的自信逼退了陈怀公和季随年的胜券在握。

他们忽然涌出淡淡的不安。

只听南溪缓慢吐出几个字:“那么请问,陈总对蓝海湾这个地方,有印象吗?”

这三个字一出口,南溪清楚地看到陈怀公的脸色僵硬如霜。

“陈总?”南溪笑道。

陈怀公双手从桌案上拿开,下意识搓了搓掌心,身体微微坐正,眼神躲闪一瞬又重新故作松弛地靠上椅背。

对南溪硬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南溪仍然是淡定的姿态:“是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怀公忽然恼怒。

南溪满脸无辜,笑意不减:“问一问而已,陈总不必紧张,毕竟证据还在法庭手中。”

她话音落地,不再看陈怀公恼怒焦灼的神色。

转头向法庭确认:“我可以要求新人证出庭了吗?”

得到批准之后,南溪亲自起身。

旁听席中,一个戴着鸭舌帽遮住大半张脸,身形瘦弱的女孩缓慢站起身。

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过分稚嫩的脸颊,瘦弱的脸上唯一的一点肉是未褪去的婴儿肥,眼神飞快越过陈怀公,像是不敢直视一个恶魔。

“我……我指认陈怀公,强迫未成年人,并用家人的安危威胁我撤案,现在我想重新起诉陈怀公。”

女孩低着头交出一份文件档案:“这里面是我当初报警的回执和证据,全都是真的。”

南溪神色沉重,压下眼底的不忍心。

重新对陈怀公问道:“现在,陈总对当初在金海湾会所兼职,被你拉到包厢伤害过的高中生,有印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