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2章 资本家的家底,给陶欣的嫁妆(1 / 1)

第342章资本家的家底,给陶欣的嫁妆(第1/2页)

大喇叭声音洪亮,一遍又一遍回荡在空旷的农场上空。

正在地里埋头刨冻土的几百名下放人员,瞬间全停下了手里的活。

一个个都抬起头,脸上全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孩子们,眼睛一下就亮了。

全员分肉?

这可是他们下放农场以来,头一回有荤腥福利啊。

屋里头,孙朝江听了广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脸上终于露出了踏实的笑容。

他最担心的眼红、告状、穿小鞋的隐患,这下应该是没有了。

大喇叭的广播刚一落音,整个农场瞬间就沸腾了。

地里所有抡着锄头翻冻土的人,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寒风刮得人脸生疼,可所有人的脸上,头一回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喜色。

多少年了啊,他们在这农场里,天天都是粗粮就咸菜,啃冻窝头,喝清水汤。

别说吃肉了,就连一星半点的油星,都是奢望。

....

肉交出去了,怎么处置就是场部的事了。

王超跟干事们打了个招呼,就告辞离开了办公室。

等他回到二老的屋里,老两口已经换上了新棉袄、新棉裤、新棉鞋。

整个人看着都精神了不少,腰板都挺直了些。

“哎呀,可太暖和了。”

“这棉袄厚实,穿在身上,连寒风都透不进来。”

“对了,姥爷,这是感冒药,你二老可得藏好了。”

王超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瓶刚从医院买的感冒药。

“哎,好,好。”

姥爷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攥在手里,像攥着个宝贝似的。

这瓶药可比带来的衣裳被褥金贵多了。

在这农场里,感冒发烧没药吃,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陶欣跟姥姥姥爷还有好多体己话要说,王超怕在这儿碍事,就出了门。

他又溜达回场部办公室,跟几个干事抽烟唠嗑。

他来的时候带了三包烟,刚才给了干事一包。

整个下午,剩下的两包烟全在办公室里给大伙分着抽完。

天擦黑的时候,所有人都排着长队,有序地往食堂方向走。

食堂的两口超大铁锅里,柴火熊熊燃烧着,火苗子舔着锅底。

浓郁的肉香味,飘得整个农场都是。

排队的人,全都忍不住用力吸了吸鼻子。

每个人的眼神里,全是满满的期待。

“大家排好队,别挤,人人有份,老人小孩优先。”

食堂的师傅拿着大铁勺,站在锅边大声喊着。

队伍缓缓地往前挪动。

食堂师傅手里的大铁勺一舀一个准。

每人一勺热肉汤,勺底都带着细碎的肉块。

第一个领到汤的,是位七十多岁的老大爷。

他双手捧着个粗瓷大碗,碗里冒着热气,飘着一层黄澄澄的油花。

老大爷的手微微颤抖着,低头轻轻抿了一口热汤。

温热的肉香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暖意瞬间就传遍了全身。

这几年冻饿熬身,他早就忘了肉是什么滋味了。

一口汤下肚,老爷子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浑浊的眼泪,啪嗒啪嗒掉落在碗沿上。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喝过这么香的汤了...”。

老爷子念叨着,声音都哽咽了。

排在后面的小孩子们,更是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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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的油星,直咽口水。

轮到他们的时候,小手捧着碗,小心翼翼地喝着肉汤。

有的孩子喝得太急,烫得直吸气,却半点儿都舍不得吐出来。

所有人喝着喝着,眼泪都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在这农场里,天天只有挨饿受冻的份儿。

今天孙朝江的孙女儿来探望,竟然让他们吃上了一口带肉的热汤。

大伙心里都明镜儿似的。

今天这一锅肉,这一口热汤,全是孙家带来的。

本来人家家属带肉过来,完全可以关起门来自己偷偷吃。

可人家不藏私,不搞特殊。

宁愿全拿出来,让全场几百人都沾光。

所有人看向孙朝江老两口的眼神,彻底变了。

王超和陶欣被农场干事邀请一起吃饭。

陶欣心里惦记着姥姥姥爷,想让老人多吃几口肉。

她往自己碗里夹了好几块肉,端着碗就跑回了二老屋里。

最后把自己碗里的肉全夹给了姥姥姥爷。

王超不是舍不得自己那一份肉。

他是得陪着农场的干事们吃饭,打好关系。

往后二老在农场,才能得到更多的照拂,不至于受委屈。

一天的探视时间眼瞅着就要到点,王超跟陶欣也打算起身告辞往回走。

就这当口,孙朝江眼神儿猛地一凝,脸色立马变得郑重又严肃。

他赶紧压低了嗓门儿,扭头冲姥姥说。

“老婆子,你赶紧去门外头盯着去,别让人靠近,半句也不许让人听了去。”

姥姥先是一怔,立马明白老头子要说顶要紧的大事儿。

没敢耽搁,她立马拉开门走出去,随手把门带上,两眼警惕地瞅着外头。

屋里头就剩孙朝江、王超跟陶欣仨人。

孙朝江深吸了一口气,两眼盯着王超,那眼神儿既恳切又沉重。

“阿超,欣儿,我们孙家早先那是大户人家,家底厚着呢,也正因为这个,才被人揪着小辫儿举报了,落了个下放农场的下场。”

“当年抄家、搜屋子、封宅子,前前后后来了好几拨儿人。”

“明面上的家产、银元、存货,全被抄走充公了。”

“可他们谁也没摸着我家真正的底儿。”

陶欣听得心里头咯噔一下,直愣愣地瞅着姥爷。

孙朝江把嗓门儿压得极低,一个字一个字都透着郑重。

“我们家早先老宅正房的书房,后墙有一处砌死的暗格,暗格后头直通地下密室。”

“那密室很深,当年是我祖辈亲手修的,半点儿痕迹都没留。”

“里头存着整整两大箱金条,还有成堆的金银首饰、珍珠玛瑙、古董瓷器、名人字画、传世的玉器。”

“样样都是真东西,件件都是传家的宝贝。”

王超眼仁儿猛地一缩,心里头那叫一个震撼。

他是万万没想到,陶欣姥爷家敢情藏着这么厚的家底儿。

孙朝江瞅着俩人,语气里头带着说不尽的沧桑跟无奈。

“当年那事儿出得太突然,我们连夜就被带走了,来不及转移,也不敢动,一动,那就是罪加一等,全家就彻底翻不了身。”

“这么些年,我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半字都不敢跟外人提。”

“哪怕吃苦、挨批斗、受累,我也死死守着这个秘密。”

顿了顿,姥爷的目光落在陶欣身上,满眼都是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