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城南邢台上的血流进了密林之中,可坏了野狗,却惊到了白狼……
“大人……”
陈府外,风清扬的衣服有些皱褶,清秀的脸庞上也多了一层胡茬,一夜未眠的他略显疲惫,却在见到沈清辞的一瞬间将腰挺得笔直!
“嗯,进来说吧!”
沈清辞步伐很快,清秀白皙的脸上也多了一丝愁容,北境的事,已经让她的心有些乱了。
太阳依旧高悬,但陈府内却没有那么温热,反而有些凉飕飕的,沈清辞蹙着眉头,眼底闪过淡淡荧光,此时的她,早已经杀心满满了。
“可是有事!”
“回大人,是殿试的事!”
风清扬喝了一大口茶,渐沉的眼皮也再次睁大起来。
“流云城虽掌握在小的手中,但是殿试一事却陷入了停滞,当初那些高喊配合的人,等到触碰到他们的利益时,却也是第一个跳出来的。”
“虽然流云城不如云城世家这么庞大,但对于流云城而言,也算得上难啃的硬骨头了。不知……”
“风清扬,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本官还是懂得!”
沈清辞撇着嘴角,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官要的只是结果,如果过程还要我亲自操办,那要你们这些人还有何用呢?”
在这世界上,可没有对错之分,真要细扒老底,每个人手上都有不同的罪恶,她虽有仁慈之心,但也并非圣母。
“风清扬,有人愿意做踏脚石,有人愿意有登天路,怎么选是他的事,你只需要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即可。”
“是,小的明白了!”
风清扬的睡意渐渐被兴奋驱散,原本他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不曾想这位大人竟然与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风清扬,除了殿试,流云城内,就没有其他的异常?”
“就比如,大批人失踪,或者有人路过你们那边北上这种事?”
风清扬闻言沉思片刻,这才开口道:“启禀大人,流云城的匪患早已经被下官剿灭,只是听说前几日在百花县,突然出现了一大群人,可等我赶到时,那些人已经不知去向了!”
“什么时候?有多少人?”
“就在大人离开流云城不久!根据线人传来消息,大概一万人。”
“百花镇……”
“踏踏踏。”
沈清辞轻轻叩响桌面,缓缓陷入了沉思当中。
“这批人应该不是翟林他们那批人,百花镇位于流云城西北方向,紧邻素江,三天就可到沧州,但从沧州到都城要一日时间,再去北境……”
沈清辞想着想着,眼前突然露出了一抹寒光,这批人,应该已经抵达北境了。
“小白,青黛,万人迁移,声势浩大,为何本官却从未听闻你们提起啊?”
“小姐,我没有收到消息啊,可能他们散开了吧。”
“我也是!”
青黛的声音略有惊讶,白玉儿则是看不出丝毫表情,惹得沈清辞也是一阵无语。
“罢了罢了,消息传出即可,本官身在平州,就算有万千心思,也是鞭长莫及啊!”
……
北境,淮水边!
两道人影并肩而立,在他们二人身后,则是一群疲惫的使臣。
“呵呵,云叔,过了这淮水,可就是大齐腹地了。”
沈清欢站得笔直,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身后的众人,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嘲弄。
“不愧是在都城里吃惯了细粮的精细肉,这般模样出使大齐,恐怕会让人贻笑大方吧!”
淮水畔,浪湍涌急,云慕远看着静静浮于水面上的鹅毛,苦笑连连。
“看来今日,我是没有这个福气了。不过想必大齐的宴会上,也会出现这淮河特色吧,倒也不是很急。”
他轻轻瞄了一眼沈清欢,为她紧了紧身上的大氅,苦口婆心道。
“清欢,差不多就行了,再往北打,可就真要发生国战了,太后这次派我来,目的就是想要平息这场不必要的战争。”
“毕竟北境苦寒,可远没有大武那么富庶,你却是想要扬名立万,我倒是可以动动关系,将你调去东境,如何?”
一阵冷风吹过,吹得二人都闭上了眼睛,等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看不出二人心底的情绪了。
沈清欢慵懒地半靠在一块巨石旁,嘴角微扬道:“云叔,你的好意小子心领了,可毕竟一山不容二虎,我若真去了东境,还不得被晚芙那个丫头抓破脸皮啊。”
“最主要的,却是北境的这帮兄弟们,除了我沈家,别人——他不认啊!”
“那还真是可惜了,像你这种少年天才,不该守在这一亩三分地的!”
云慕远哑然失笑,突然将头转了过去,大喝道:“你们都给我站好了,大齐接应之人马上就来了,你们这副懒散的模样,岂不是让我大夏脸上无光,若是谁敢折了我的颜面,便留在这淮水里喂鱼吧!”
云慕远声音不算大,却不怒自威,那群歪躺着的人立马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站得笔直,就算冷风吹得眼泪汪汪,他们也没有一个人敢抬手去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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