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这则消息如同平地惊雷般在马文章的脑海里炸开,甚至他都没有听清宛守业后面的话,痴痴地看了一眼翟林。
早知道,昨夜他可是威胁过那位的,这口天大的黑锅扣在他的脑袋上,让他一时间都有些懵了。
与此同时,张文远与武奇道脸上也闪过了一丝不自然,朱、苏二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至于樊荣成,因为他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行了,就依宛大人所言吧,朱大人,你去带着三位家主自行商议去吧,郡主遇刺,事关重大,容不得一点拖沓!”
翟林微睁双眼,寥寥几语便将此事盖棺定论,等到四人走后,马文章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委屈,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翟林的面前。
“大人,真不是我啊……”
“谁说是你了?”
翟林冷冷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就去查,而不是在这推卸责任,若是不能让那位满意,这后果,你们是知道的……”
……
“大人,您来啦!”
“嗯!”
陈府外,沈清辞看了一眼王和,问道:“怎么样,可曾发现他们偷偷将陈家的资产转移出去?”
“回大人,没有,凡是从陈府内收缴上来的财物都已经登记在册,想必他们不敢在此事上做大手脚,但是那些铺子,估计就难说了……”
“无妨,他们既然选择对陈家动手,说明他们图谋很大,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是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的!”
沈清辞淡淡一笑:“我已经让樊家准备了这些人的解药,就藏在陈家的车里,你去将他拉回来。尽快将这些人救下来。”
“对了,风清扬那边怎么样了?”
“回大人的话,流云城那边基本已经落下尾声,风大人也传来消息,已经着手开始准备殿试的相关事宜了。”
沈清辞暗暗点了点头,对风清扬她还是比较放心的。
“殿试不能耽搁,但云城这边也要尽早解决,你让他想办法送进些人进来,云城这些人,信得过的太少,况且陈家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子,一定要防住他们的下一波动作。”
陈府的牌匾依旧挂在门楣之上,但属于他们的繁华已经烟消云散,沈清辞望着那几个烫金大字,心里也有些唏嘘。
盛世钱行,乱世权行。还真就一点不假。
往日那般繁华的门市,如今也变得冷冷清清。
“嗯?”
就在她准备走进陈府大门时,余光突然瞥见远处的街角,一阵烧纸的味道传来,让她忍不住来了兴趣。
“他是谁?”
“回大人,此人是一名商贾,在这陈家巷经营着一家绸缎庄,自从陈家遭难,他每日都会来这捎些纸钱,赶都赶不走!”
“哦?想不到在这充满铜臭味的云城,竟然也有这般义士存在,倒是有趣!”
沈清辞浅浅一笑,缓缓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材中等,穿着一身黑色绸缎,让他那绑在头上的白色布条格外显眼,火盆里冒着黑烟,那一沓沓纸钱将火光都快要压灭了。
他不认识沈清辞,但却认识王和身上的甲胄,手里的动作变得也麻利了许多。
“大人,小的烧完这些纸钱就走,还望大人行行好,再给小的一点儿时间……”
“你可是在祭拜陈家?”
那人疑惑地看了一眼沈清辞,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沈清辞蹲下身来,将散落出来的纸钱捡起,又丢进火盆之中,看着这名男子,她的眼里多了一丝审视。
“据我所知,陈家在这云城,名声可不算好,尤其是那名陈家少爷,更是欺行霸市,到处惹是生非,你这么做,就不怕遭人唾弃?”
“不怕!”
这名男子低着头,不愿见到周围异样的目光,那紧抿着的嘴唇,却表明了他的决心。
“陈家老爷曾帮过我,如今他逢此大难,于情于理我都要祭拜一番,我虽为商贾,却也有一颗感恩的心。”
“行,跟我来吧!”
沈清辞站起身来,一脚踩灭了火盆里的小火苗。
“从今天起,我会在陈府暂住,你若想要祭拜,随时都可以进去。”
在那人诧异的目光中,沈清辞缓缓走进了陈府,王和也拔出了朴刀,用刀柄与刀鞘将火盆架进了陈府院中。
“谢谢!”
这名男子对着二人躬身行了一礼。
“二位大人,小的名叫李大牛,在这陈家巷经营着一家绸缎庄,日后大人有什么需要就尽管开口,小的给您打五折!”
……
“踏踏踏……”
昏暗的地牢里,到处都弥漫着腐朽的臭味,陈子昂蜷缩着身体靠在墙角处瑟瑟发抖,他的脸上布满了污垢,看着手里那块发霉的馒头,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短短十几日,他就从天堂坠入到了地狱之中,若是给他一个机会,他万万不会再选择去招惹沈清辞了。
细碎的脚步声渐渐变大,而他心里也升起了一丝希望,在他眼里,爷爷就是无所不能的,每一次犯错,他都会将自己救回,想必这一次也不会例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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