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温峻言拿到那条珍珠手链,只是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
好的珍珠和不对劲的珍珠,差别实在太大。
更何况他和辛夷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认识她手腕上的珍珠。
他刚刚处理完公司的突发状况,本来想回去找辛夷,但没想到会收到一条这样的手链。
梁嘉欣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他,用了一串这么假的珍珠。
温峻言微微皱眉,和身边的秘书说:“现在去楼下买一套澳白高珠,选最好的。”
秘书小心问:“那您是要哪个级别的?丝绸光澳白可以吗?”
温峻言毫不犹豫:“从百万级里选。”
“千万级的呢?”
”现货里选最好的,不用管价格。”
秘书看出老板火气,马不停蹄下楼。
但辛夷爸爸的手链,不是这些东西可以替代。
梁嘉欣接到温峻言电话的时候还有点不爽,摆着臭脸,以为温峻言是来道歉的:
“收到了?把这个还给你的亲亲女伴吧。”
温峻言听她这么无所谓地说话,压制着火气,声音冷淡:
“别的事情都可以开玩笑,但这条手链开不了,把真的拿回来,而且,她不是什么女伴。”
梁嘉欣莫名其妙:“什么真的假的啊,从你那里拿来的就是这条手链,你专门找这天跟我找茬就算了,那个女的是不是又和你说些有的没的?”
以前觉得梁嘉欣年纪小,很多事情莽撞也显得天真可爱,但此刻,这些不懂事的胡搅蛮缠,每一秒都让人厌烦。
“拿回来,我只说一次,你以前使小性子我不管,别在要紧的事情上给我找麻烦。”
梁嘉欣被冤枉,觉得莫名其妙之外,更是愤怒委屈:
“你有病啊,就是这条,一条烂手链,你到底要干嘛,你看不惯我就直说,喜欢别人就直说,还吊着我干嘛,不就是想我爸爸帮你拿下商业用地吗!”
而那头,辛夷靠着床头,谢却谦揽着她,她还在摸谢却谦腹肌,谢却谦面不改色绷紧小腹让她摸。
辛夷摸着感觉谢却谦真是有点天赋,温峻言也练,感觉练的频率还挺高的,可是摸起来就是没有谢却谦手感这么好,感觉人很有劲。
绷了十几分钟,谢却谦放在床头的手机轻震。
他拿起来看,辛夷才移开手。
而谢却谦看了片刻,忽然淡声说:“温峻言去找梁嘉欣了。”
辛夷好奇撑起身体:“他们俩吵架了?”
谢却谦言简意赅:“比这个严重点。”
辛夷兴趣来了:“那他们有为这条手链打起来?”
谢却谦简明扼要说一遍:“温峻言怀疑她故意私藏,吵起来之后,梁嘉欣捅到她父亲那里,温峻言颜面尽失,现在她父亲不可能再为温峻言抢关键商业用地了。”
辛夷倒没想到温峻言会闹得这么大,正常来说,温峻言要不到,就应该息事宁人,来让她吃这个哑巴亏。
而不是吵得翻天覆地,让梁嘉欣气得捅出去。
她甚至都做好准备了,也能猜到温峻言要怎么说。
谢却谦一直在观察她表情。
片刻,她头顶传来男人风轻云淡的声音:“他为你舍掉了自己的王牌,你会心动吗?”
闻言,辛夷觉得有点可笑,或许可以说是讽刺。
还为她舍掉王牌,到底为了面子还是其他,真不好说,真的在意她,一开始就不会送淡水珍珠弥补。
谢却谦看她表情好似是轻松的,一直在安静等她答案。
但辛夷嗤了一声,理都不理这个话题:“你坐直点,你这个姿势我不好摸你。”
听见她没管温峻言,而是要摸他,谢却谦唇角不受控微微扬起,顺杆往上爬:“再来一次?”
辛夷面无表情骂他:“你搞死我就开心了,刚刚我都说我腰酸了。”
被骂了谢却谦好像还高兴,辛夷看见他扬起一抹笑。
紧接着谢却谦把手伸进被子里,大掌托住她发酸的腰开始揉,有力又温热,几乎是托着她后腰把她顶起来,不需要她出一点力。
辛夷下意识被托得反弓腰,像他们交缠过程中浑身发麻失控的感觉。
谢却谦浅淡说:“还说你不想要。”
辛夷想骂他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抬头看见他在温柔地轻笑,头顶的暖光洒在他发间,发丝好像都轻盈起来,整个人遮在她头顶,身形宽绰,姿态亲昵。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想躲进谢却谦怀里的,那瞬间想撒娇的想法弹出来,像场小地震,把她震颤得一醒,需要把自己从这种温情的时刻拔出来。
她自己都恶寒地把撒娇想法踹出去,连对温峻言她都没有过这种想法。
谢却谦按完一圈,发现她不说话了,看向她的脸,没想到她正看着自己,像只小鹿呆呆的,面颊染着一层自然的绯红。
蓦然想起他中学毕业时,养了很久的金丝熊死掉,他埋在小盆栽里,小盆栽竟然奇迹般长出了一株小麦。
摸一摸,仿佛摸到了金丝熊的小脑袋。
他带到朋友面前,大家都说是应该偶然被鸟儿叼来了种子,也有说是小仓鼠埋在里面供给了养分,原先土壤里的种子就发芽了。
总之说得他其实心底的高兴稍稍暗下来。
只有她认真接过来,抬头眼眸弯弯对他说:“应该是你的小老鼠生前颊囊里有麦子,用自己做了养料,这是它的最后一顿晚饭,还长给你看了。”
她的脸纯洁无害,新月眼弯起来犹如一弯弦月,温柔,善良,天真。
带着一抹和现在类似的淡淡绯红。
他想起来,小金丝熊生前吃的鼠粮里,真的有麦子。
很多心动的时刻,其实是说不出来的。
谢却谦轻轻把她放下,辛夷感觉身上松软很多,摊开自己准备睡觉,懒得理谢却谦。
但电话忽然响起,是温峻言的电话。
都十点了,还打电话干什么?
她故意不接。
而另一头的温峻言心里有点不安,平时这种时候都是辛夷安抚他,再加上这件事恐怕不能再等,越快说开越好,但一遍遍打辛夷的电话,她都没有接。
无奈打给辛良玉,辛良玉安安静静听完,有点距离感地说:
“峻言,你们的事情应该自己解决,再者,辛夷出去散心了,不在家里,阿姨帮不了你。”
说完就挂掉电话。